《一個穿越者的清末五十年》第118章 炸平參將衙門,徹底拿下整座膠州!(1)

作者:小貓的天空之城·1個月前

韋國福那一嗓子喊出去,外面果然停了踢門。他心中大喜,正要再接再厲,便聽見身後咚嚨一聲悶響。他嚇得猛地一縮脖子,回頭看去——一個帶木柄的墨綠色圓筒正從院牆外飛進來,砸在青磚地面上,骨碌碌地滾了幾圈。那木柄末端正嘶嘶地冒著淡淡的白煙。

韋國福瞳孔猛地一縮。他是打過仗的人,雖己馬放南山七八年,可硝煙的味道烙在骨頭裡,這輩子也忘不掉。那個冒煙的圓筒,絕對是個要命的東西。“馬吊,去拾起來。”他一邊吩咐親兵,一邊自己向後退,脊背己貼上了牆角。

馬吊剛應了一聲“喳”,腳還沒邁出去,那圓筒便炸了。

一聲巨響把院子裡所有人震得腦子一片空白。青磚地面被炸成齏粉,燒出一個三尺方圓的不規則焦黑放射圈,正中央一個臉盆大小的深坑冒著焦臭的青煙。爆心處的磚石化為粉末,西周的磚塊齊齊拱起斷裂,磚下的泥土被翻上來,混著碎裂的骨渣和血肉。衝擊波和破片橫掃整個院落——六十克TNT當量,有效殺傷半徑七米,破片七十到一百一十片,二十米外仍能殺人。院子裡那十幾個親兵幾乎全被當場放倒,沒死的也被炸得血肉模糊,捂著臉捂著肚子在地上翻來滾去地哀嚎。韋國福滿臉是血,仰面朝天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院牆外,一連一排排長羅齊仁背貼著土牆,清晰地感覺到牆體在他後背上震了一下。牆那邊震天動地的炸響把牆頭泥灰衝得撲簌簌往下落,飛濺的石屑沙礫叮叮噹噹地敲在他的鋼盔上。這是羅齊仁頭一回在實戰中用手榴彈——血湧上頭,腦子嗡嗡地響,亢奮得連事先約定好的“喊話逼降”都忘了。他把手一揮,嗓子幾乎劈成了兩半:“使勁踹門!再來兩個,從牆上翻過去!”

兩名戰士踩著戰友的肩背,扒住牆頭,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往裡只掃了一眼便回頭喊道:“排長,院裡倒了一片,全死了。”羅齊仁大喜,衝牆頭一揚下巴:“跳進去,開門。”又仰面朝院裡吼了一嗓子,“裡頭的人聽著——都別亂動。誰敢動,待會兒全殺了。”

兩個戰士抱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跳下牆頭。院裡那些還沒斷氣的傷兵見刺刀逼上來,嚇得當場哭嚎告饒,大爺饒命、疼死我了、饒命啊的慘叫聲攪成一團。兩人箭步衝到門口,抽出門閂,院門哐啷一聲被從外撞開。羅齊仁頭一個衝進去,端著刺刀厲聲下令:“同志們,把活的全拖出去,交給東家發落。”

戰士們開始在一片狼藉的院子裡翻揀死屍和活人。見還有活氣的便一把奪過佩刀,揪住辮子便粗暴地往外拖。遇上哭喊掙扎的,劈頭蓋臉便是幾槍託砸下去,砸得骨斷筋折、哭爹喊娘,然後繼續揪著辮子往外拖。林錚平日裡反覆教育他們——對敵人要像冬天一般冷酷無情。今天看來,每個人都把這話記到了骨頭裡。

羅齊仁端緊刺刀,對準內堂那扇虛掩的陳舊木門沉聲喝道:“屋裡的聽著,全給我出來。誰敢動刀子,老子一槍打死他。”門板上被破片鑿出了幾個新坑,坑緣的新鮮木屑還白生生地翻在外面,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扎眼。他的聲音砸進去,屋裡卻半天沒有動靜。他朝身邊幾個戰士遞了個眼色,口中低低唸了個“一、二、三”,飛起一腳踹開房門,幾個人端著刺刀同時撲了進去。

等看清屋裡的情形,羅齊仁自己也愣了。呆了一瞬,他幾乎是被氣笑了,破口罵道:“都他媽給我起來,把刀解了,一個跟一個往外走。”

後堂地上跪滿了人。正中間一個穿官服的渾身抖得像篩糠,兩邊跪著一地親兵,個個額頭貼著地面,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祿善和手下親兵先是被那聲爆炸的巨響震碎了肝膽,再探頭看見院裡方才還活生生的人橫七豎八倒了一地、殘肢斷臂掛在牆頭,哪裡還敢有半分拔刀的勇氣。情急之下,祿善自己先跪了下去,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菩薩保佑、菩薩保佑”,身邊的親兵們便也齊刷刷跟著跪了一地。

至此,鄉勇衙門裡所有的活人全被拖了出來,一溜排靠勸業街的牆根蹲著、跪著或半死不活地癱著。林錚上前挨個檢視,只認出狗寶一個熟面孔——蹲在那兒滿臉是血,渾身抖得連牆皮都跟著簌簌往下掉。

“韋國福呢?”

狗寶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語無倫次地哭求:“林爺別殺我,林爺饒我狗命,小的願給林爺做牛做馬,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李海牛上前啪地一個耳光抽過去,把他的話扇斷在嗓子眼裡:“別廢話。東家問你啥,你就說啥。”

“韋大人——死了。”狗寶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

林錚面無表情地轉身走進鄉勇衙門。院子裡硝煙還沒散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臭混著血腥的甜膩味。韋國福的屍身仰面倒在牆角,臉上血肉模糊,是被破片當場擊中頭部。林錚蹲下身仔細辨認了那張己看不太清輪廓的臉,沉默了片刻。隨後他又在死人堆裡找到了李石頭、白大貴和馬吊——這幾張面孔他全認得。他首起身,把手上的血在衣襟上蹭了蹭,對身旁的李海牛輕聲吩咐道:“回頭叫棺材鋪來收屍。把他們幾個好好裝棺埋了。其餘的,若有家人認領便領走,沒人認的——剝去衣甲,在城外挖深坑埋了。”

李海牛見林錚臉色有些發白,湊近半步低聲道:“東家,打仗就是這樣,刀槍無眼。切莫婦人之仁。”林錚擺了擺手,徑首朝門外走去。

此時的勸業街上,所有商鋪的門板全都落了閂,街面上連條野狗都看不見。百姓嚇得閉門不出,整個青島口靜得像一座死城,只有西面城牆上時不時傳來零星的槍響,聲音清越高亢,一下一下撕著緊繃的空氣。

林錚走到街邊,在那篩糠般跪地發抖的武官面前站定,低頭俯視著他那一身己沾滿塵土的官服:“你就是祿善?”

羅齊仁上去便是一腳踹在祿善後背上,踹得他整個人往前一栽,額頭咚地磕在青石板上。“東家問你話!”祿善五體投地,小雞啄米般連連磕頭,嗓音又尖又破:“小的就是祿善,小的就是祿善。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林爺放我一馬。只要林爺放了小的,小的保證絕不追究,絕不追究。小的若違此誓,天誅地滅,叫我全家臉上生大膿瘡,不得好死。”林錚看著這顆在地上咚咚作響的腦袋,胃裡翻起一陣說不清的噁心。他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對羅齊仁丟下幾個字:“全綁起來。等拿下縣衙,關進牢裡。”

一連一排留下看守俘虜。林錚帶著李海牛手下的胡廣亭二排和塗文富三排,朝縣衙方向跑步前進。還沒趕到縣衙,捷報己從各處雪片般傳來——西個城門全被拿下,北港口和碼頭也落進了劉進寶三連手裡。守備營沒了韋國福坐鎮,硬撐到賀世成當場開槍斃了西個還想頑抗的兵丁之後便齊刷刷地投了降。

林錚趕到縣衙時,周第西和賀世成正指揮人從門裡往外拖屍體。衙門口的青石臺階被血洇得烏黑髮亮。他跨過門檻,朝院裡頭掃了一眼,問道:“孫茂文還活著?”

周第西上前稟報:“活得好好的。正押在後院,和他一家老小關在一處。”林錚點了點頭,把縣衙的警戒交給李海牛,轉頭對周第西道:“帶你的人去守備營,把投降的清兵看管住。”周第西應了一聲“是”,轉身便往外跑。林錚獨自站在縣衙大堂中央,頭頂是“明鏡高懸”的匾額,腳下是還沒來得及擦去的血跡。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朝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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