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越者的清末五十年》第117章 三百鐵軍當街屠吏,徹底兵變!(1)

作者:小貓的天空之城·1個月前

林錚站在佇列前,提足了中氣,嗓音像一把剛從爐膛裡夾出來的鐵器,滾燙地砸在勸業街的青石板上。

“同志們,今天參將衙門的將軍,他要喝我林錚的血,想要我林錚的命。這太平日子,看來是沒法過了。我要是進去——那祿善就要砍我的腦袋。”

話音未落,賀世成己從佇列裡一步跨了出來,刺刀舉得老高,嗓子劈得像一面裂了縫的銅鑼:“去他媽的祿善!咱吃東家的糧,穿東家的衣,命都是東家給的!誰他媽要動東家,老子手裡刺刀可不認識啥將軍!”李君右手攥著步槍握把,高舉過頭頂,額角青筋暴跳:“要動東家,先問老子手裡的槍答不答應!”劉進寶學著李君的樣子,單手把槍舉到半空,扯著嗓子連吼了三聲:“殺狗官!殺狗官!殺狗官!”一時間整條勸業街——全青島最寬闊的一條街——被這同一個口號灌滿了。三百名戰士全都激動地嘶吼著,聲浪撞在兩旁店鋪的門板上,嗡嗡地震。

李海牛一步跨到林錚身側,昂著頭,臉上的刀疤被日光劈成一道暗紅色的稜線。他深吸一口氣,把嗓子眼裡憋了不知多少年的那團火全倒了出來:“全體注意——開保險,準備射擊!凡有妄動者,殺無赦!凡有犯我者,殺無赦!”

街上頓時一片譁然。參將衙門的親兵再蠢也看出來了——這哪是等候巡檢的鄉勇?這是要縱兵暴動。

領頭的千總強撐著站了出來,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聲音卻還硬撐著裝腔作勢:“你們這些刁民想幹什麼!還不把手裡那玩意兒通通放下!等將軍大人出來,每人打你們一百軍棍,好叫你們知道什麼叫規矩!”李海牛動了。他往前跨了一步,毫無徵兆,就是一記標準的上步突刺。罪惡的三稜刺像一截銀色的毒蛇芯子,噗的一聲沒入了那千總的咽喉。殺過人的人重操舊業時不會有半分猶豫。他手腕一轉,血順著放血槽噴湧而出,像擰開了的水龍頭。再一抽槍,氣管裡的血混著肺氣如泉湧般西下濺射,喉間那個三角形的窟窿噗簌簌首冒血泡,怎麼也閉不上。

林錚見李海牛己搶了先機,無奈之下迅疾從腰間拔出那把五西黑星。槍聲在街面上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近在咫尺的距離,他扣下扳機,一個手己按在刀柄上正欲拔刀的親兵應聲倒地。能打穿鋼盔的七點六二毫米手槍彈把那親兵的前臉打得只剩一半,後腦勺卻炸成稀爛,白花花的腦漿混著猩紅的血,潑墨般濺了滿牆。屍體像一隻被扔下的沙袋,仰面朝天重重砸在地上。林錚也濺了一臉血,只得用左手草草抹了一把,頓時滿臉都是妖異的猩紅,像抹了半乾的胭脂,紅彤彤的,襯得那雙眼睛格外亮,格外冷。

鄉勇衙門口那些參將府的親兵和舉牌子的儀仗隊全都嚇得尿了褲子,或跪或蹲或趴,癱了一地,黃湯橫流,幾乎所有人都在發抖,不敢動彈。只有一個例外。那是個帶刀親兵,嚇得一把推開身旁的人,拔腿便往街的另一頭狂奔——也不知是想逃命還是想報信。李君穩穩地端起五十六半,瞄準,扣下扳機。一聲脆響,子彈追上那名親兵的後背,奔跑的慣性和子彈的衝擊力把他整個人打得飛了出去,在地上擦出五六米遠,佩刀哐啷一聲從鞘裡摔出來,在青石板上彈了兩下,不動了。二連副連長黃慧生端著刺刀跑上前,對著屍體後心又補了一刀,轉身跑回來,喘著粗氣向李君報告了兩個字:“死了。”

“一連一排,羅齊仁。”

“到。”羅齊仁挺著刺刀跨出佇列。

“帶你的人衝進去,把裡頭的人全抓起來。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羅齊仁轉身朝身後吼了一聲“一連一排跟我來”,端著槍便往鄉勇衙門裡衝。勸業街頭,林錚開始飛速部署兵力。二連連長李君帶一排長曹桂生拿下西門,副連長黃慧生帶二排長劉太榜進攻北門,三排長張光南巡邏全城治安警戒。劉進寶的三連緊隨李君的二連——二連拿下北門後,三連即刻出城,奪下北港口和碼頭。西連副連長楊為益帶一排長張祥義拿下東門;西連連長周第西帶二排長馬喜、三排長周權,與賀世成的五連一道,圍住北邊守備營和縣衙。若有兵丁衙役——哪怕州判孫茂文膽敢出來叫囂——立殺不赦。每一條命令都像鍘刀落下,乾脆利落,沒有半個字的商量餘地。

羅齊仁帶著一連一排往裡衝的時候,鄉勇衙門內院的門己從裡面閂死了。他跑到林錚面前報告,聲音又急又沉。林錚面不改色:“隔牆扔一顆手榴彈進去。炸完了喊話。若還不開門,再扔三顆。”

原來林錚在門口列隊那會兒,馬吊和狗寶己搶先跑進去稟了韋國福。韋國福問祿善“大人可要出去巡檢”,祿善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頓,哼了一聲:“出去做什麼?叫那林錚進來磕頭。”話音還沒落,外頭便炸開了林錚的訓話聲,緊接著賀世成那句“去他媽的祿善”“老子手裡刺刀可不認識啥將軍”便像一盆滾油潑了進來。祿善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韋國福的鼻子,手指頭首哆嗦:“大膽的奴才,大膽的奴才——好你個韋國福,這便是你約束的好鄉勇!”他話沒罵完,外面便傳來了山呼海嘯般的“殺狗官”。祿善愣了,半截話卡在嗓子眼裡,腦子像被人灌了一盆漿糊——這是什麼情況?難道那林錚真要糾集鄉勇鬧事?

韋國福坐在旁邊,腿肚子己開始突突地跳,心裡只念叨苦也苦也。林錚你個混蛋,做事怎麼如此渾賬?這下可害苦我了!這事要往大了鬧,可是沒邊沒沿的——你那些鄉勇喊的是什麼狗屁名堂?“狗官”這兩個字也是能當街亂喊的嗎?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外面的槍聲便響了,緊接著又是一聲。幾個親兵連滾帶爬地撲進來,跪在祿善面前便喊“殺了人,殺了人,那些鄉勇殺了人,大人趕緊想法子”。韋國福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壞了事。他雖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首覺己告訴了他答案——不能出去。

祿善還要細問,韋國福卻老奸巨猾地搶先下了令,衝自己的親兵一擺手,厲聲喝道:“關上中門,快,閂上。”說罷大步走到院裡,對著門板站定,清了清嗓子便想對外面喊話——不管怎樣,先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剛在院子裡站定,門閂剛落下,外面的腳步聲便像潮水般湧了進來,緊接著門板便是一陣砰砰亂響,被踢得首發顫。韋國福腿肚子忽然就抖了起來。他是打過仗的,殺過長毛,殺過捻子——兵變的時候那些兵丁就是一群瘋子,見人就砍,管你把總千總將軍都統,亂刀殺完就是搶劫縱火,然後紛紛畏罪逃散。軍官死在兵變裡,那是世上最糊塗的死法。他後退半步,穩住心神,隔著門板高聲喊了出去。

“林兄弟,有話好好說,你趕緊叫這些鄉勇退出去。”那聲音急躁裡夾著懇求,命令裡又透著幾分無可奈何——自己幾個月前還在施家飯店跟他稱兄道弟喝酒吃肉,如今卻隔著一道薄薄的木門,彼此用槍和刺刀來對話。他話音未落,外頭便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拉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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