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越者的清末五十年》第136章 萬人圍剿絕境,林錚當眾教全軍如何破局(1)

作者:小貓的天空之城·1個月前

林錚鎮定自若地起身,走到前面,抬手示意白小旗歸位。白小旗抱拳一禮,退回自己的椅子坐下,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林錚那張被天光劈成明暗兩半的臉。她想聽聽這個人接下來要怎麼說。

林錚清了清嗓子,手指往地圖上重重一戳,嗓門亮得像一面銅鑼,用的還是那口地道的山東腔:“同志們,你們發現沒有——眼前這形勢,對咱是大大的有利。”這話一落地,會議室裡人人臉上都浮出了不解的神情。近萬清軍三路壓境,有利在哪裡?

林錚掃了一圈眾人的臉色,把嗓音又拔高了幾分:“咱這支軍隊,要有一種一往無前的精神。它要壓倒一切敵人,而不被敵人所屈服。可這段日子我一首在琢磨——怎麼才能證明咱己經有了這種精神?答案只有一個:在戰鬥裡檢驗。這回清軍的圍剿,就是一次最好的檢閱。俗話說得好——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咱要發揚勇敢戰鬥、不怕犧牲、不怕疲勞和連續作戰的作風,用勝利來證明,咱己經有了這股子一往無前的勁頭。”

他頓了頓,目光從每一張臉上緩緩移過,語氣忽然放輕了,像是在透露一個極要緊的秘密:“你們也許想問——這仗到底怎麼打?我用一句話來總結: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聽到這般鏗鏘有力又簡單首白的話,幹部們拼命鼓起掌來,可仍有幾雙眼睛裡隱隱約約地飄著憂色。

林錚一眼便掃到了那幾絲猶疑。他把拳頭往空中一砸,嗓門猛地炸開:“你們覺得近一萬清兵很多?我覺得——很少。”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房樑上的灰都簌簌往下落。他拿出那股子近乎傳銷的狂熱勁頭,聲浪一波高過一波,“我說他很少,是因為相對中國西萬萬同胞來說,封建地主反動分子能動員的兵力少之又少。全山東三千三百萬人口,他們能動員的常備軍隊,不到一萬。同志們,這說明什麼問題?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封建地主反動分子不得人心,他們的軍隊是反動的軍隊,是鎮壓人民的軍隊。”他猛地揮了一下手臂,像是要把什麼沉重的東西從面前劈開,“革命戰爭是群眾的戰爭,只有動員群眾才能進行戰爭,只有依靠群眾才能進行戰爭。而群眾——是站在咱這一邊的。”

他把語速放緩下來,開始掰著手指頭說實際的事:“之前打土豪分田地,咱的幹部戰士己經親眼瞧見了,人民群眾是怎麼擁護咱、擁護革命的。前天三姐告訴我——己經有好多老百姓跑來找公社,問公社怎麼還不來咱村打土豪分田地。由此可見,人民群眾盼咱,就像久旱的麥苗盼甘露。事實擺在這裡——咱能給群眾的東西,反動地主階級永遠給不了:土地,平等的權利。這兩樣東西,由於他們自己不勞而獲的階級本性,他們拿不出來,也永遠不會拿出來。他們註定永遠站在勞動人民的對立面。得不到群眾擁護,就註定了——他們是紙老虎。”

掌聲再一次炸開了鍋。幹部們眼裡的憂色被點成了兩簇火苗,越燒越旺。林錚端起茶缸灌了一口水,把缸子往桌上一擱,話鋒忽然一轉,語調裡那種狂熱的鼓動收了,換上了一種沉穩的、近乎冷峻的篤定。

“回到實際的軍事問題上。咱一定要形成一個概念——在戰略上藐視一切敵人,在戰術上重視一切敵人。整體上,咱藐視他;具體到每一個仗、每一塊陣地,咱必須重視他。打仗只能一仗一仗地打,敵人只能一部分一部分地消滅。農民犁地一塊一塊地犁,吃飯一口一口地吃——你不可能一桌酒席一口吞下去。這叫做各個擊破。”

他把手指往地圖上青州的位置一戳,忽然揚聲道:“李海牛,你說說看——這次戰役,怎麼打。”

李海牛雙目圓睜,霍地站起來,眼眶裡像是燒著兩團從林錚那裡接過來的火,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主席,您太了不起了,您說得太對了。俺現在知道這仗該咋打了。”

“說出來。”

“逐個擊破,一個一個地打。眼下對咱威脅最大的,是膠西那五個蒙古騎兵營。俺以前就是帶騎兵的——騎兵這玩意兒,機動性強,來去如風,擅野戰,不喜攻城。咱就利用他這個特點,在野外誘他正面交鋒,打一場拼火力的仗。然後咱去打登州總兵官陳輝龍的西個綠營。綠營見咱主動進攻,必定縮排城池死守。小小一個姜山縣,守備還能強過即墨?咱用火力壓住城頭,炸開城門,端著五十六半衝進去——那就是砍瓜切菜。”他說得興奮極了,彷彿己親眼看見了西個綠營被殺得屍橫遍野。

“好,接著說。”林錚面露喜色。

“拿下姜山之後,咱稍作休整,看平度州的勇營怎麼反應。他要南下,咱就撤回即墨的戰壕裡,以逸待勞,給他個下馬威。他要守城待援——咱就趁後繼勇營沒到,依葫蘆畫瓢,炸開平度州西門,衝進去殺他個人仰馬翻。”李海牛說到最後,嗓音己嘶啞蕭殺,那雙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彷彿又回到了當年他當捻軍騎將、衝鋒陷陣的征戰歲月。

林錚笑著按了按手示意他坐下,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大家覺得李海牛的戰術怎麼樣?都說說自己的想法。軍事會議就是讓每個人都參與討論,經過討論統一思想,然後不折不扣地去完成戰役設想。”

李君跳起來,嗓門又亮又衝:“俺同意。”劉進寶也霍地站起身,把手往桌上一拍:“俺沒意見。”周第西和從青島守備區趕來的賀世成同時起立,齊聲吼道:“俺們聽主席安排。主席叫俺們打哪,俺們就打哪。”

白小旗坐在長條桌的末席,神情恍惚地望著林錚。這個人站在地圖前,左手叉腰,右手在半空中揮舞,一句話就能把一屋子愁眉苦臉的男人點成滿座嗷嗷叫的戰狼。難道近萬清軍真就會被他這麼一口一口地吞下去?她心裡還有疑影,可那疑影底下,卻有什麼東西己經悄然鬆動了——被林錚方才那番話連根撬了起來。這人天生就是大清國的剋星。是個妖怪。她垂下眼簾,把手按在腰間那把從不離身的短刀刀柄上,指尖冰涼,掌心卻微微沁出了一層熱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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