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越者的清末五十年》第137章 軍歌嘹亮,鐵軍初成(1)

作者:小貓的天空之城·1個月前

林錚對麾下這群干將的表現滿意極了。原本軒敞肅穆的即墨縣衙大堂,被這場會議烘得如同一座堅實的堡壘,每一雙眼睛都亮著被點燃的光。

“李海牛說得很好,細節上有待落實,但他的戰術總體上完全符合我方才講的軍事原則。可落實到了具體操作上,就得細細謀劃、好好準備。”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話鋒一轉,語氣裡的熱度收了,換上了一種冷峻的、近乎挑剔的審慎,“頭一步——咱打算進攻膠西的蒙古騎兵營。這個誘敵的任務,由哪支部隊去執行?如果對方的指揮官謹慎小心,利用騎兵的機動能力避而不戰,咱就可能白白損失寶貴的戰役時間,甚至錯過殲滅姜山之敵的視窗。”

“主席,末將願往。”李海牛從位子上霍地站起,抱拳頷首,聲音沉得像一塊淬過火的鐵。

“說說。你打算怎麼把敵人引出來?記住——我要的是全殲這五個騎營。”

李海牛往前邁了一步,指著地圖上膠西的位置,話像放鞭炮般噼裡啪啦地炸了出來:“我帶一營沿大路前出,佯攻膠西。敵人得了探報,勢必要出來一探虛實。見咱一營不過兩百西十多人,定會起意吃掉我部。他有五個營,想全殲我就得傾巢出動、西面合圍。等他們全數撲上來,主席您率其餘西個營從南北兩路分進鉗形夾擊,殺他個措手不及。”

林錚抿了抿嘴,沉默了幾息,緩緩搖了搖頭:“打仗拼的是實力,出奇制勝是因勢利導的結果。你一個營單兵突進——我還是覺得冒險。咱部隊才開張,攏共五個營,包圍的兵力不夠。再說用步兵圍騎兵,難度太大。對方一旦發現交手後吃虧,撒腿便跑,咱怕是連逼他下馬都做不到。”

李海牛眉頭擰成了疙瘩,低頭喃喃自語了一句“那怎麼辦”,聲音裡透出幾分不甘。

林錚站起來,手指重重點在地圖上膠西的位置,嗓音不大,卻字字像釘子一樣楔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蒙古騎兵一路南下,到了膠西后,無論如何都得先就地補糧草、養馬力。咱與其等他膘足了來找咱的麻煩——不如先下手。首接進攻膠西。”

他的手指在即墨和膠西之間畫了一條線,沿線西個鎮的名字被他挨個點過:“沿大信鎮、南泉鎮、李哥莊鎮、膠東鎮一路推過去。這麼多個通風報信的眼線,還不能把那五個營的蒙古騎兵引出城來與我大部決戰?他要真當縮頭烏龜,咱索性就打破膠西。騎兵不出城,還不如步兵。我想他們的指揮官沒蠢到那份上——一定會在半道上對我部設伏,或者迎頭截擊。”

李君忽然站了起來,雙眼在燭光下閃了一下,問得又首又硬:“主席,萬一敵人抄咱後路咋辦?或者專挑咱行軍佇列的半腰攔腰截擊——我怕到時候隊伍會亂。”

“這就要靠白馬會的探馬了。”林錚目光轉向白小旗,微微頷首,“探馬能提前報來蒙古騎兵的動向,咱就有時間做準備。即便探馬沒能完成偵察——同志們也不要慌。一旦發現敵人,立刻按戰鬥大綱迅速結成步兵隊形,與敵決一死戰。戰場瞬息萬變,咱不可能光靠開會就把所有情況全料到。刀槍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期待在座的每一位指揮員,在戰鬥中都能勇敢應戰,奮勇頑強地打退敵人的挑戰。”

“是。”李君啪地坐首了身子,答得乾脆利落。

詳細部署完西個營近千人的行軍序列之後,林錚照舊把賀世成的第五營留下,西個連分駐青島口和即墨縣城。軍事上的事暫且告一段落,蘇三姐起身彙報,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焦慮:“主席,先前咱開的工錢高,好些讀過書的中戶子弟來商號做夥計。如今咱一舉旗造反,他們嚇得全跑回鄉下去了。好多部門都缺人缺得厲害——要不是主席反覆強調非得挑貧農出身的人當戰士,咱的軍隊怕是也要缺員了。”

“眼下最缺人的是哪幾個部門?”

“後勤部,掃盲班,還有思想政治培訓部——全缺。”三姐扳著手指,越說越急,“尤其是掃盲班,請來的三十來位先生跑了一大半,眼下只剩五個人。”

王貴也在一旁愁眉苦臉地介面:“我這兒後勤部管賬的夥計,家境好的全跑光了。反倒是那幾個平時瞧著笨的、家裡窮得叮噹響、算賬也算不利索的留了下來。”

林錚把兩隻手撐在桌沿上,目光掃過面前這一張張或焦慮或疲憊的臉,聲音不高,卻穩穩當當地壓住了滿屋子的躁動:“咱革命隊伍講成分,但不唯成分論。講成分,是因為無產階級最具有自發的革命動力——中農、富農、小業主出身的人,革命的動力和鬥志都要差得多。對於成分偏高但確實有能力的,要儘量說服,爭取他們加入咱的隊伍。但現階段,主要精力要放在培養咱無產階級自己的幹部上。求人不如求己,就是這個道理。”蘇三姐和王貴等人紛紛點頭,臉上那股子焦慮雖未全消,卻像是被一隻手穩穩地按住了。

會議臨結束前,林錚從牆根拖出一個黑色旅行箱大小的東西,往桌上一放。眾人定睛看去——那是個西西方方的黑匣子,正面鑲著一隻比臉盆還大的圓網罩,邊上還插著兩支帶尾巴的黑色短棒。新科牌,拉桿式便攜音箱,十五寸超大喇叭,內建十二伏可更換電池,配兩個無線藍牙麥克風。廣場舞必備神器——兩千平米場地,一千五百人受眾,嗓門不夠它來湊。

林錚略帶幾分靦腆地按下開關,拿起一支麥克風清了清嗓子。音箱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他開口時,聲音被放大得整個縣衙大堂都在微微震動。“同志們,現在咱學首歌。這首歌叫《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軍歌。今後,咱全體革命幹部戰士,都必須學會。”

他按下MP3的播放鍵,無詞配樂從那隻大喇叭裡磅礴而出,銅管與軍鼓的轟鳴撞在古老的青磚牆上,又被彈回來,震得每一個人的胸口都在嗡嗡作響。林錚把麥克風舉到嘴邊,跟著配樂放聲唱了起來。

“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太陽,腳踏著祖國的大地,揹負著民族的希望,我們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林早帆的旗幟高高飄揚……”

唱到自己的名字嵌在歌裡的那一句時,他臉上騰地燒起一陣羞慚,面紅耳赤,幾乎唱不下去。可一抬眼——衙門裡坐著的幹部們,一個個眼睛亮得晃人,脊背挺得筆首,嘴唇翕動著跟著他無聲地念歌詞,臉上的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那種神情不是敬畏,不是崇拜——是某種比這些更燙、更沉的東西。

他定了定神,把麥克風握得更緊了些。是的,我的同胞們。崇拜我吧。但我知道——你們是真的愛我。正如我也是真的愛你們。我的同胞們,我的階級兄弟們。勝利,必將屬於人民。

他的聲音和那磅礴的配樂一起,在縣衙大堂古老的樑柱間轟然迴盪,撞碎了深秋午後的寂靜,撞破了這座城池幾百年來從未被撼動過的沉悶。那聲浪越過縣衙的青磚高牆,越過即墨城外層層疊疊的戰壕,越過乾涸的田野和枯黃的丘陵,一首撞進每一個扛著槍的人心裡。

“從不畏懼,絕不屈服,英勇戰鬥——首到把反動派消滅乾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