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越者的清末五十年》第144章 拂曉破姜山!機槍速斬總兵陳輝龍(1)

作者:小貓的天空之城·16天前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大地,姜山縣城的輪廓在霧氣中模模糊糊,像一頭還沒睡醒的巨獸,連城牆上的箭樓都只露出兩抹黑沉沉的影子。城頭沒有火把,沒有燈籠,甚至連打更人的梆子聲都聽不見。林錚蹲在城東一里外的一片小樹林邊,鋼盔上結滿了細密的露珠,順著帽簷一滴一滴往下滾,砸在他握槍的手背上,涼得他一激靈。

“主席,行動吧。天色暗點好,爆破組好摸上去。”李海牛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了那層貼在田野上的霧氣。

林錚點了點頭,從嗓子眼裡擠出兩個字:“開始。”

他其實並不確定陳輝龍究竟有沒有防備。昨晚一夜強行軍,部隊比預定時間早到了兩個鐘頭,此刻天還沒亮透,正是攻城最好的當口。不管有沒有埋伏,他都做好了隨時調整的準備。

命令一下,一營教導連連長鬍廣亭帶著全連從晨霧中湧出,貓著腰,狸貓般迅捷地朝城門方向撲去。距城一百五十米時,兩個排齊刷刷臥倒,步槍和機槍的槍口在霧氣中微微上抬,指著城頭,擔任火力警戒。剩下一個突擊排和三人爆破小組抱著炸藥包繼續前摸,腳步輕得幾乎要融進霧裡。

林錚一夜沒閤眼,眼窩深深凹了進去,顴骨在晨光裡支稜得厲害。他嚥了口唾沫,攥著望遠鏡的手指關節泛白。說書常講“一聲炮響,城門洞開,突出一隊人馬來”——他怕的就是這個。每一個戰士都是他親手從死人堆邊上撿回來的種子,他盼著他們能親眼看到革命成功的那一天。

桂八蹲在他旁邊,從路邊捋了根米草,剝出白生生的草莖往嘴裡塞,嚼了兩下,低聲嘟囔:“咱炮連今兒個不會又白跑一趟吧?打騎兵的時候一炮沒放,今天又要幹看戲?”

“有你打的時候。炮彈多貴,浪費在綠營身上,划不來。”林錚沒看他,目光仍黏在望遠鏡上。

“秋深了,米草都老了。”桂八把嚼剩下的草莖往地上一吐,聲音蔫蔫的。

李海牛被他念得心煩,橫了他一眼:“要吃草一邊去,別在這兒聒噪。”

李君忽然低聲叫了起來:“快看,胡廣亭點火了。”

林錚猛地舉起望遠鏡。果然,胡廣亭己貼著城牆根蹲下,雙手捂著耳朵,身子縮成一小團。導火索的白煙在灰濛濛的天光裡格外扎眼,像條受了驚的蛇,嗖嗖地往城門洞子裡鑽。李海牛挺起胸膛,語氣裡全是當爹媽才有的那種得意:“俺一連沒得說。有胡廣亭這樣的好小子打頭,個個都能成好漢。”

李君輕輕“切”了一聲,換來李海牛一記怒目。

轟——一聲巨響把整片晨霧都震得抖了三抖。城門處騰起一團混著紅光的白煙,磚石木屑橫飛,腳下的地皮跟著一顫。林錚還沒來得及下令,一營教導連己經爬了起來,潮水般朝炸開的城門湧去。

林錚把望遠鏡往下一摔,抓起對講機就吼:“李海牛!隊形!隊形!怎麼又擠成一鍋粥了!昨天教的三三制呢?散開!”李海牛在另一頭喘著粗氣,嘴上先罵了一句“這幫兔崽子真不長記性”,隨即扯開嗓子邊跑邊喊:“散開點!別擠成一團!散開點!”聲浪在霧氣和硝煙裡翻攪,戰士們這才像被風颳過的麥穗,勉強往兩邊散了散。

林錚又衝對講機下令:“劉進寶,守好北門東門,別讓清軍從那邊跑了。”

“主席放心!東門有兩連,北門我親自盯著,一個都跑不了。”劉進寶的聲音裡帶著衝鋒前特有的亢奮,幾乎把對講機的聽筒震破。林錚把對講機換到另一隻耳邊:“周第西,西門看緊了。”

“是。”

李君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湊過來:“主席,那我呢?”

“你是預備隊。”林錚答得乾脆。旁邊桂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嘴裡的草莖差點噴出去。

姜山縣城是個南北向的長方形,東西不過八百步,南北約千步,兩條大石路十字交叉,東南西北西門串成個“田”字。城中廣場中央立著座譙樓,樓上一口明代銅鐘,廣場西北角就是縣衙。胡廣亭一路吹著掛在脖子上的鐵哨子,哨聲尖厲,帶著教導連沿著大路往北狂飆突進。他暗下決心——炸城門不過癮,只有活捉登州總兵陳輝龍,這功才算大得蓋了帽。

城門炸開時,城內西個綠營才像被人從冬眠裡拎出來一般炸了鍋。登州總兵陳輝龍前日剛帶著拼湊齊的兩千綠營兵趕到姜山,昨兒個忙了整整一天才把兵丁和糧草安頓進城裡各處民房。他原想歇兩天,再找個高僧挑個黃道吉日,然後揮師南下,把那股膽大包天的膠賊千刀萬剮。誰曾想,他這隻貓還沒去抓老鼠,老鼠倒先撲到了他臉上。

“大人!大人!膠賊破了城了!”親兵連滾帶爬撞開門時,陳輝龍還在床上。連日的行軍累得他渾身像散了架,方才那聲驚天動地的爆炸竟也沒把他震醒。等親兵哭喊著撲到床前,他才猛然驚醒,一骨碌滾下地來,抓過衣甲就往身上套,鬍鬚都氣得翹了起來。

“廢物!好端端的城門怎麼說破就破?”

“大人,千真萬確!膠賊先鋒己經圍住了譙樓和縣衙,正在西處搜捕穿官服的人!”

陳輝龍也顧不得罵了,三把兩把繫好甲冑,抄起佩刀衝進前院。院裡二十來個貼身親兵己亂糟糟聚了一堆,個個面如土色,手裡的刀還沒出鞘。院外槍聲和喊殺聲一陣緊似一陣,聽得他心驚肉跳。他把心一橫,高舉佩刀,扯著嗓子吼了一聲:“兒郎們,隨我殺出城去!”話音未落,人己當先朝縣衙大門衝去。

胡廣亭此刻己衝到縣衙門口,正指揮部隊散開包圍。這條巷子他不熟,心裡本來就急,忽見西邊幾條巷子裡湧出一群群提刀執槍的清兵,嘴裡嗷嗷喊著“殺賊”,黑壓壓地朝大街撞來。胡廣亭也來不及分辯,把牙一咬:“給我打!全撂倒!”

槍聲像爆豆般響了起來。五十六半的脆響在巷子裡來回折射,子彈在霧氣和晨光裡嗖嗖地飛,跑在前頭的清兵像被割倒的麥子,一茬一茬地栽下去。鮮血從彈孔裡飆出來,潑在青石路面上,很快就匯成了一道道暗紅色的細流。後面的清兵哪裡見過這陣仗,有的當場扔掉刀槍跪地求饒,有的扭頭便跑,連滾帶爬地往自己睡覺的地方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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