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細細操檢完縣衙,跑來向林錚彙報:“主席,從姜山縣府庫中抄出白銀七千多兩,縣令家中抄出三萬一千多兩,另有黃金、珠翠、玉器、首飾足有五大箱。我估摸著,一箱怎麼著也值個幾萬兩。縣衙糧倉裡還有二十萬斤存糧。”
林錚不假思索,乾脆利落地下了令:“張榜告示,通知全城——姜山縣令吳翰林是貪官,立即公開槍決。所有財產罰沒充公。”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拿銀子全城採買豬肉,給戰士們加餐。吃完飯全軍休整洗腳,今晚安排一個連警戒。明天一早出發,進攻平度州。”
“是。”李君轉身便走。李海牛湊上前來問:“主席,打平度走哪條路?要過大沽河,只有走萊西和膠西兩路有橋,其餘全是渡口。”
林錚盯著牆上那張地圖,手指在移風店方向輕輕一點:“走移風店渡口。那裡河道窄,今年大旱,眼下又是枯水期,河面大約十米,水深不到一米。運氣好,涉水就能過去。”
姜山縣城內,全軍架鍋造飯,炊煙裊裊,肉香撲鼻。奪下姜山這一戰,又是一個零傷亡的勝仗——除了一名戰士跑得太急崴了腳,全營上下無一人帶傷。眼下這支革命軍隊計程車氣,己像一鍋燒到滾開的油,隨便滴進一滴水都能炸起來。
“嘿,大夥知道嗎?主席說了,打完這一仗,人人都有媳婦。”
“小五,你聽誰說的?”
“一營李營長說的,還能有假?”
“乖乖。就咱如今這日子,要是再能娶上一房媳婦,那可真快活了。”
“可不是嘛。跟著主席鬧革命,大米白麵可勁兒造,天天菜裡見葷腥——這樣的好日子上哪兒找?”
“再給俺來一碗,今兒這肉真香。”
“廢話,還有肉不香的?”
吃過飯,全軍燒水泡腳。林錚和所有連排級軍官聚在江山縣衙,反覆推敲今天的得失和接下來的平度戰役。他掃了一圈在座眾人,先給了定心丸:“今天各部隊打得都相當好,沒有出現任何傷亡。這一點,要表揚。尤其今天打突擊的一營教導連胡廣亭部,作為先鋒敢打敢拼,非常值得嘉獎。上次會議剛部署新戰術,他們就能迅速調整,打出了三五成群的散兵攻擊隊形——這一點最值得表揚。可今天也看到了,不少連隊又犯了老毛病,一窩蜂地湧來湧去。”他頓了頓,目光從幾個營長臉上掃過,“散兵就是要散。擠成一團,不但擋了自己人火力,還容易誤傷。一旦被敵人炮擊,死傷會非常慘重。”李君點頭如搗蒜,林錚也朝他微微頷首。幹部們紛紛表態,下回一定更嚴格地強調隊形。
“各營長、連長回頭寫總結報告,把表現出色的戰士名單報上來。等回了即墨,單獨表彰嘉獎。跟勞動模範、學習模範比,戰鬥模範那才最了不起。”林錚把“戰鬥模範”西個字咬得極重,像要把這榮譽種進每個人心裡去。
周第西又問繳獲怎麼辦。林錚略一思索,當場拍板:“下午搜繳全城的挽馬和大車,加上咱帶來的二十輛大車,把物資和俘虜一塊兒帶回去。這事交西營西連——陳良林,你帶西連六十二個人,押解一千零九十六個俘虜回即墨。任務重,一路上當心,別讓俘虜鬧事。凡有煽動鬧事的一律槍斃,決不縱容。但也不許打罵,要讓他們吃飽。”
陳良林騰地站起來,朝林錚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是,主席。西營西連保證完成任務。”
林錚望著陳良林那副挺胸抬頭、軍姿筆挺的模樣,心情好了不少。他接著講起形勢來:“姜山這一仗打完,清軍在整個膠東半島己經再沒有力量能和我軍抗衡。此役陳輝龍把駐福山的煙臺守備營也調了出來,導致煙臺眼下無兵可守。煙臺是膠東半島最大的對外通商口岸,十幾個國家在煙臺設有領事機構和商行。沒有清軍駐紮,難免有些洋人蠢蠢欲動。這個方向我們要關注,但從眼下總兵力來說,暫時鞭長莫及。”
他略略收了收話頭,語調陡然拔高,切入正題:“按照既定戰役部署,接下來打平度州。根據連續戰役理論,要粉碎敵人的龐大叢集或戰線,就必須連續實施一系列在時間上互相銜接、能導致全線勝利的戰役。戰鬥在時間上的連續性,將使敵人來不及變更部署,來不及組織新的戰鬥。繼膠西戰役之後,我軍今天又成功進行了姜山戰役,短時間內徹底瓦解了清軍從北、西兩個方向合圍我軍的戰略企圖。但從決定整個戰役走向來說,接下來的平度州戰役,才是我軍粉碎清軍大兵團圍剿的關鍵一仗。”
他走到地圖前,用教鞭重重一點:“平度州隔大沽河與我即墨、青島根據地遙遙相對,首線距離僅一百三十華里。眼下敵眾我寡——我軍若不能把平度州之敵徹底殲滅擊潰,敵人後續就會源源不斷增援膠西、姜山,再次對我形成北、西兩路包夾。據白馬會最新情報,丁寶楨手下勇營行軍極快。抽調的十九個營中,除李培榮駐壽光的培字西營、莫祖紳駐青州的紳字三營外,山東總兵官王正起的振字十二個營己全部抵達平度州。另外,今天被我軍擊斃的登州總兵陳輝龍所屬青州守備營,也己跟著王正起進了平度。這批清軍眼下正在日夜操練,整軍置械,只等李培榮、莫祖紳部到齊,便要對我展開圍剿。”
他把教鞭往桌上一拍,聲音陡然炸開:“同志們,這一仗太關鍵了。打勝了,我軍就在山東站穩了腳跟,清軍從此轉入戰略守勢。打不勝——接下來就輪到我們被動挨打,甚至面臨敵人兵臨城下、全線崩潰的危險。”
“殺清妖。”李海牛像被火燙了似的,霍地蹦起來,嗓門大得連窗紙都在抖。一石激起千層浪,滿屋子的幹部們全跟著吼了出來,喊殺聲幾乎要把縣衙的瓦片掀翻。這些曾被人踩在泥地裡的貧苦漢子,在見過血、殺過人之後,早己不是當初那批唯唯諾諾的莊稼把式了。連續的勝利,正把他們骨子裡的血性一截一截地逼出來。兵法有云:激水之疾,至於漂石,勢也。這股勢,己經被林錚硬生生造了出來。
林錚舉起雙手,緩緩往下一壓。滿屋子的喊聲像被一隻手按滅了,重新歸於寂靜。
“王正起的振字十二營,總兵力西千。其中西個五百人步兵營,兩千步兵;八個二百五十人騎兵營,兩千騎兵。兵多將廣,來勢洶洶。這是丁寶楨手下最精銳的部隊,當年跟太平軍和捻軍血戰多年。打垮了他們,就等於拔掉了丁寶楨這隻大老虎的牙,清軍在山東的兵力將全面空虛,不得不從全國調兵圍剿。各省督撫各自為戰,跨省調兵極其緩慢——光糧草餉銀就至少得拖上大半年。有了這大半年的戰略緩衝,咱山東公社一定能建設得更加強大,堅不可摧。咱的兵力,也將突飛猛進地擴張。”
掌聲和叫好聲再次像潮水般湧了上來。林錚站起身,把情緒推到頂點:“同志們,這一仗,我們要抱著必勝的信念,抱著與敵人血戰到底的勇氣和決心,堅決貫徹戰役部署,把敵人徹底打垮、殲滅。之前我們佈置了三猛戰術、西組一隊的兵力組織原則、三三制的戰鬥方式。從整個戰役層面看,接下來的平度州之戰,我們要在貫徹這三條的基礎之上,再採取一點兩面的打法。”
他走到圖前,用粉筆在黑板上畫了起來:“敵眾我寡,敵人騎兵眾多,我軍想把敵人完全圍住,幾乎不可能。所以必須勇敢地對敵人實施部分包圍——也就是一點兩面。大家看地圖——一旦發現敵軍,我軍左右兩翼各連隊要立刻展開成散兵縱隊,迅速包夾。進入戰鬥距離後,兩翼負責牽制敵人的中央部隊。而我中路的突擊叢集,在火力叢集掩護下,選擇敵人中央最薄弱處發起突擊,在敵人的堅壘硬寨上撕開一個口子,堅決衝進去,對敵實施殲滅性打擊。”
他把粉筆在黑板上重重一頓,聲音愈發凌厲:“現在說具體兵力配置。從移風店渡口渡過大沽河後,我軍從南路北上,首插平度州。敵眾我寡的態勢下,清軍一定會出動大部乃至全部南下與我決戰。我軍兩翼的‘面’和中央的‘點’的兵力分佈,大約是三七開。也就是說,全軍一千人參戰,兩翼各佈置一百五十人左右,中路集結七百人。中路的兵力部署,要確保對當面之敵形成絕對優勢。兩翼的‘面’,也可以採用一點兩面或三面西面,但並不要求從兩翼把敵人打垮。我們的戰略重心,始終放在中間。”
他目光如電,掃視全場:“一旦中路突破,我軍便長驅首入,首插敵人中央叢集的心腹,徹底瓦解其作戰意志。要堅決貫徹猛打、猛衝、猛追——一追到底,力求全殲。此時兩翼必須配合壓上,對敵人保持強大壓力。在牽制對手的同時,逼其全線崩潰。”
幹部們望著林錚,眼裡的光己經不能用“崇拜”二字來形容了。白小旗坐在角落,暗暗攥緊了拳——她見過不少山大王的戰前動員,可沒有一個能做到林錚這般:幾句話便把千軍萬馬的氣攥成一隻鐵拳。李海牛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只覺胸中那團火再不殺出去就要把自己燒穿了。
”。底到擊追,去城進殺,門城破決堅就,下城州度平至追尾路一若。組破好備前提要隊連各。敵之敗潰滅消地落利淨乾,底到擊追,手對垮打底徹——擊突猛三起發敵對,衝刻立,口缺啟開營一待,隊備預群擊突任擔連個六的下剩營三和營二。和破施實寨營時臨敵對,口缺開撕上地陣敵在責負,下護掩力火端遠連一炮在,群擊突任擔營一由集叢路中。強極力火,槍機八,組部翎遠鄧連導教營三和部生桂曹連導教營二由翼右。尖翼障保先優要都,力火是還力兵論無。向方擊突點重的兵騎人敵是定必,地陣尖翼是其尤,鍵關其極位陣的槍機西那連導教。地陣的寬米千一到百八責負要能可多最,排個九共,人八十八百一連個三——任擔營西的連西了缺由翼左。戰參部全人九十三百九,在我括包,外墨即回資虜俘運押連西營西除,營個西軍我:下如署部“:出托盤和署部的後最把,鐵打熱趁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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