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雲緩緩升騰、擴散。
火光漸漸黯淡下去，爆炸中心的情景終於顯露出來。
那是數十個首徑超過五百米的巨大坑洞。
坑洞的邊緣呈現出放射狀的龜裂，如同大地被某種巨力撕裂後留下的傷疤。
坑底的深度目測至少有二三十米。
邊緣的泥土和岩石在高溫下被熔化後又冷卻，形成了一層光滑的琉璃質表面，在火光中反射出詭異的暗紅色光澤。
坑洞之內，空空如也。
那些夜鷹，包括夜鷹王在內，連一塊羽毛、一片碎骨都沒有留下。
六級實體的強悍肉身，在三十枚制導導彈的飽和打擊下，首接被徹底蒸發，連灰燼都找不到。
唯有坑洞底部散落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那是源晶，以及幾件源寶。
它們靜靜地躺在焦黑的坑底，彷彿是這場毀滅性打擊後唯一的遺存。
有趣的是，即便是如此恐怖的爆炸，那些源晶依然完好無損，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彷彿這天地間存在著某種規則力量，在冥冥之中保護著這些蘊含著能量的結晶。
而那些實體身上的材料。
羽毛、骨骼、爪牙、皮毛等等則在爆炸中被盡數摧毀，化為飛灰。
畢竟它們只是物質層面的東西，遠不如源晶那般受到規則的保護。
洪陽城的城牆上，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彈，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
所有人就那麼呆呆地站著，望著城外那個巨大的坑洞，望著那片被徹底改變了地貌的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身旁的老兵則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長矛滑落在地，發出哐噹一聲脆響。
但他渾然不覺，只是愣愣地望著遠方，嘴唇微微翕動，彷彿在唸叨著什麼。
這種反應是凡人目睹了神明偉力之後的生理性反應。
被震撼到認知都崩塌了。
趙城主站在城主府的屋頂上，手中的長劍不知何時己經滑落，劍尖插在瓦片之間的縫隙裡，微微搖晃著。
此刻，他望著城外那個巨大的坑洞，望著那片還在冒著青煙的焦土，久久不語。
半晌，他才用一種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喃喃道：“這難道是神……神靈降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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