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朝陽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霧,灑落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那些僅剩的還在攻城的實體潮。
在失去了夜鷹族的指揮和控制後,它們開始變得混亂無序。
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它們身上時,這些夜行性的實體如同被火燒到了一般,發出淒厲的嘶嚎,紛紛掉頭,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遠方的迷霧之中。
城牆上的守軍們望著那些退去的實體潮,卻沒有一個人發出歡呼。
因為真正救了他們的,不是城牆,不是天衍大陣,不是他們自己的勇武。
而是那從天而降的火焰流星。
而此刻,迷霧之中,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那聲音不同於導彈破空的尖嘯,而是一種更加厚重的聲響。
是引擎的轟鳴,是履帶碾壓地面的震動,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匯聚成的低沉的鼓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向迷霧深處。
一道身影從迷霧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道背生雙翼的身影,身形挺拔,沐浴在初升的朝陽之中,金色的陽光為他鍍上了一層耀眼的光輝。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戰鬥服,腰間別著幾件看不出用途的器械,面容在逆光中看不太真切。
但那股深邃如淵的氣勢,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壓迫感。
在他身後,一輛輛龐大的車輛從迷霧中駛出。
那些車輛揹負著傾斜的發射架,車身塗著深綠色的迷彩,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而在車輛的兩側和後方,是整齊列隊行進的巨人。
八米高的盾兵手持巨盾,十五米高的機槍兵肩扛鏈鋸和加特林,如同移動的堡壘。
整個隊伍行進間氣勢磅礴,腳步聲和引擎聲匯聚成一首雄壯的進行曲,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洪陽城的城牆上,有人認出了那道身影。
“是……是他!”一名士兵失聲驚呼,手指顫抖地指向天空中那道身影,“是前幾天被夜鷹王吞掉的那個人!”
“怎麼可能?!”旁邊的人瞪大了眼睛,“我親眼看到他……他被夜鷹王吞下去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可是他明明就在那裡!你看清楚!那張臉,那對翅膀,不會有錯的!”
整個城牆都沸騰了。
幾乎所有人都認出了敖墨。
那個西天前出現在洪陽城外、被夜鷹王吞入腹中、所有人都以為他己經死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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