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聽到秦豔這句話，沒有馬上回答。
他坐在亭子的石凳上，手還搭在秦豔的腰上，眼睛卻看著亭子外面那片矮冬青。
太陽照在冬青葉子上，泛著一層白花花的光。
秦豔仰著頭看他，等了幾秒鐘，見他不吭聲，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一下。
“怎麼了，你怕了？”
王磊低下頭看她。
秦豔的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點挑釁的笑。
“我怕什麼？”王磊說。
話是這麼說，可他的底氣不太足。
聲音比平時低了一截，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眼睛不自覺地往旁邊飄了一下。
秦豔看出來了。
她摟著王磊的脖子，把臉湊到他跟前，嘴唇快要貼到他耳朵上，“那咱倆就去找個旅店嘛。反正咱倆都請了假，反正沒人知道。你怕什麼呀？”
王磊沒說話。
秦豔又往他懷裡蹭了蹭，聲音軟得像是能掐出水來，“磊哥，我就是看你今天不高興。你看你，跟陳然吵架，心裡頭憋屈，我這不是想陪陪你嘛。”
王磊低頭看她。
秦豔眨了眨眼睛，伸出一根手指頭戳在王磊的胸口上，輕輕地畫圈，“我跟你保證，咱倆這是最後一次。我跟上次一樣，說話算話。好不好？”
王磊看著她那根手指頭在自己胸口上慢慢地轉。
心裡頭那桿秤，一點一點地歪了。
他想，反正陳然現在也不理他。
反正他心情確實不好。
反正秦豔懂他。
反正沒人知道。
只要他跟秦豔都不說，這事兒就爛在肚子裡。
最後一次。
就最後一次。
王磊伸手把秦豔的手指頭攥住了。
“走吧。”
秦豔臉上綻開一個笑，從石凳上站起來，拉著王磊的手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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