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坐在床邊抽菸，煙霧一縷一縷地往天花板上飄。
他聽著衛生間裡的水聲，心裡頭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秦豔洗得很快，十來分鐘就出來了。
她裹著一條白浴巾，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肩膀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溼腳印。
“該你了。”她坐在床邊，拿毛巾擦頭髮。
王磊把煙掐了，站起來，走進了衛生間。
熱水衝在身上，他閉著眼睛站了一會兒。
腦子空空的。
等他出來的時候，秦豔己經躺在了被子裡，只露著兩個肩膀在外面。
窗簾沒拉嚴，有一道太陽光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照在床頭櫃上，那個老式電話機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秦豔伸出一隻手，拍了拍旁邊的枕頭。
王磊躺了上去。
秦豔伸手環住了王磊的脖子，呼吸逐漸變得快了起來。
王磊閉上了眼睛，翻身壓了過去。
秦豔的嘴裡發出輕輕的悶哼聲。
門外面，走廊裡不知道哪個房間有人開了電視，電視機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過來。
空調呼呼地吹著冷風。
窗外的知了還是不要命地叫。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房間裡安靜下來。
窗簾還是拉著，但外頭的太陽光沒有剛才那麼足了，那道光縫從床頭櫃上挪到了牆上。
王磊靠在床頭，嘴裡叼著一根菸，沒點。
秦豔躺在他旁邊，身子蜷著，頭靠在他胸口上，手指頭在他肚子上慢慢地劃拉。
頭髮散在王磊的胳膊上，帶著一股洗髮水的香味。
秦豔抬起頭來，看著王磊的下巴，上面冒出來一層青青的胡茬。
“磊哥。”
“嗯。”
秦豔把臉貼在他胸口上，聲音很輕，“要是能一輩子都這樣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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