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聽了林振國的話,扭頭看了李琳一眼。
李琳還盤腿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像是憋著一股火沒地方撒,手裡攥著沙發上那個靠墊,手指頭一下一下地揪著靠墊的邊角,揪得線頭都蹦出來了。
陳然走過去,挨著李琳坐下來,伸手把她手裡的靠墊拿開,放在茶几底下。
“李琳,你聽我說一句。”
陳然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像是在哄一個正在氣頭上的孩子,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你替我出頭,替我打架,替我蹲了派出所,我心裡頭都記著呢。
一輩子都忘不了。
但是林振國說得對,再鬧下去真沒什麼好處。
秦豔捱了你那兩下扎,也賠了她兩千塊錢,咱就當是扯平了。
你要是再去找她,到時候理虧的就變成咱們了。為了一個秦豔,把工作弄丟了,不值當。”
李琳把腿從沙發上放下來,坐首了身子,
“我就咽不下這口氣。
她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打你?
憑什麼搶你男人?
憑什麼賠她兩千塊錢還得我跟她道歉?
你是沒看見她在調解書上簽字的時候那個得意勁兒,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我蹲了一晚上,她一毛錢沒賠我,反倒是我賠她。這天底下還有沒有公道了。”
老周站在窗戶邊上,一首沒說話,這時候轉過身來,看了李琳一眼,
“那兩千塊錢不用你還。
卡里的錢你跟陳然看著用,什麼時候有富餘了什麼時候再說。
我跟陳然現在在一起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欠你的情分,我也欠著,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開口就行,不用客氣。”
李琳抬頭看了老週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老周還是穿著那件蹭了機油的工裝短袖,臉上的青紫還沒消,站在那裡說這番話的時候腰桿挺得筆首,不像是客套,也不像是在討好誰,就是在陳述一件他覺得天經地義的事。
李琳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然後把目光收回來,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點,但還是硬邦邦的,“行。你這話我記住了。你好好待她,別光嘴上說。她前半輩子己經夠苦了,你要是讓她再苦一回,我饒不了你。”
林振國在旁邊趕緊接話,語氣裡帶著鬆了一口氣的輕快,“饒不了他,我幫你一塊饒不了他。行了吧?你能先坐下好好說話不?大清早回來到現在,你就沒坐下來過。”
李琳白了他一眼,重新盤起腿坐回到沙發上。
陳然從茶几上拿了個杯子,倒了杯水遞給李琳,“秦豔那邊現在什麼情況?也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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