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從被子縫裡飄出來，
“房東都聽見了。
隔壁也聽見了。
整棟樓都聽見了。
以後出門怎麼見人啊。
他肯定覺得我是那種特別不正經的女人。
這才搬進來幾天，就被人家投訴了。
明天上班我都怕碰見隔壁的人，人家要是認出我來怎麼辦。”
老周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看著她紅透了的臉，嘴角那個笑怎麼都壓不下去，眼角都跟著彎了，
“丟什麼人。我不覺得丟人，我覺得特別自豪。
這說明咱倆感情好，說明我老婆有魅力。
你讓他投訴去，投訴一百回我也不怕。
他愛說什麼說什麼，反正咱倆是正經處物件，又不是偷雞摸狗的。”
陳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掐得老周哎呦了一聲，胳膊上多了一道紅印子。
她不解氣，又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臉比剛才更紅了，連耳朵尖都跟著燒起來。
“你還自豪！你還笑！
都怪你。
我說夠了夠了，你非不聽。
這下好了，全樓都知道咱倆在幹什麼了。
明天出門鄰居看見我肯定在背後指指點點的，你讓我怎麼見人啊。
李琳要是知道了肯定又得笑話我，她能笑話我一整年。”
老周被她掐了也不躲，就坐在那嘿嘿笑，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伸手把她散在臉上的碎頭髮撥到耳朵後面，
“怪我怪我。下次我注意。咱小聲點，不讓隔壁聽見。實在不行咱換個地方，把床從牆邊上挪開一點，就不蹭牆了。”
他忽然伸手把陳然整個人抱住了，兩隻胳膊箍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呼吸噴在她耳廓上，熱熱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悄悄話，
“然然，我剛才都跟房東說了，聲音小點。
可咱要是不驗證一下的話，房東還以為咱們說話不算數呢。
你說是不是？
咱得證明給他看，咱們是說到做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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