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抬起頭來,一臉認真地看著她,“不快啊。很正常,比我心跳還慢呢。你摸摸我的,跳得才快呢。”他拉著陳然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確實,他心跳得比她還快。
陳然愣了一下,然後臉一下子紅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
“你都把耳朵放在胸上了,能聽出來才怪!
隔著兩坨肉你聽什麼心跳啊,你到底是想聽心跳還是想幹別的。”
她說完把被子拉上來矇住了半張臉,只露出兩隻眼睛看著他,眼睛裡的羞和惱攪在一起,亮晶晶的。
老周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伸手把她蒙在臉上的被子拉下來,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別緊張。
我媽不是老虎,不吃人。
她要是說什麼不好聽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全當沒聽見。
有什麼事我來擋著。
你只管站在我旁邊就行,什麼都不用說。
趕緊睡吧,明天早上還要趕車,睡不好明天沒精神。”
陳然嗯了一聲,把臉往他懷裡又蹭了蹭,閉上眼睛。老周伸手把檯燈關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兩個人就起來了。
洗漱完換了乾淨衣服,陳然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襯衫,是李琳上次陪她在夜市上挑的,領口整整齊齊地翻好,頭髮紮了個低馬尾,對著那面掛在牆上的小鏡子照了好幾回。
老周在旁邊看著她照鏡子,說好看,特別好看。陳然白了他一眼,心裡卻悄悄甜了一下。
兩個人拎著行李出了門,在巷口攔了輛計程車,首奔火車站。
火車站裡人山人海,候車室裡的塑膠椅子上坐滿了人。
地上堆著蛇皮袋和編織袋,有民工模樣的男人枕著行李呼呼大睡。
有抱孩子的婦女一邊哄孩子一邊吃茶葉蛋,空氣裡混著泡麵和煙的味道。
老周拉著陳然的手穿過人群,找了個角落站定,把行李擱在腳邊。
廣播裡傳來列車進站的通知,人群開始往檢票口湧。
老周拎起行李,另一隻手緊緊攥著陳然的手,兩個人跟著人流往站臺走。
上了車,找到座位坐下來,老周把靠窗的位置讓給了陳然。
陳然把窗戶推開一條縫,涼風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髮飄了飄。
火車轟隆隆地開動了,窗外的站臺和樓房一點一點往後退,慢慢地變成了大片大片的莊稼地。
陳然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手指頭無意識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包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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