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接過飯盒，開啟蓋子看了一眼。
紅燒肉切成西西方方的小塊，肥的透亮瘦的酥爛，湯汁濃油赤醬地汪在飯盒底下。
她拿筷子夾了一塊肉，沒有往自己嘴裡送，而是遞到了老周的嘴邊。
“你吃一塊。這麼大一盒，我吃不了。”她把筷子往前又伸了伸，差點碰到老周的嘴唇。
老周把頭往旁邊一偏，伸手把她的筷子推回去，
“你吃你的。
我最近不太愛吃肉，太膩了，吃了反胃。
你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說完端起自己的飯盒，裡面只有白米飯和幾根炒青菜，連個肉星都沒有。
他低頭扒了一大口米飯，嚼得很大聲，像是在證明自己真的很愛吃素。
陳然看著他那碗清湯寡水的飯，又看了看自己碗裡堆得冒尖的紅燒肉，心裡頭像是有隻手在一下一下地揪。
她什麼也沒說，把筷子上那塊肉放回自己碗裡，低頭默默地吃了。
嚼著嚼著，眼眶有點發酸。
她使勁眨了兩下眼睛，把那點酸意憋回去了。
還沒有哪個男人對她這樣好過，自己吃饅頭青菜，把肉全留給她。
吃過飯，老周收了飯盒去洗，陳然回了整理車間。
下午上班的時候，她站在操作檯前，手上的活幹得比平時更快更利索。
疊布、打包、貼標籤，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樣。
她想好好努力掙錢，等還完了債，攢夠了錢，就跟老周把日子過好。
把兒子接過來，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一想到這個，她手上就更有勁了。
下班前，她去找馮姐請了兩天假。
馮姐問她幹什麼去，她說跟老週迴一趟老家，看看他母親。
馮姐笑了一下，拿筆在請假條上籤了字，說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從車間出來的時候，老周己經站在老地方等著了。
他也請好了假，手裡拎著兩個塑膠袋，一袋是路上吃的麵包和水，一袋是下午去商場買的營養品，盒子上的包裝紙在夕陽底下反著光。
兩個人一起回了家，隨便下了兩碗麵條對付了一頓晚飯。
收拾完碗筷，洗漱完了，兩個人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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