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話還沒說完,陳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臉又紅了,從耳根一首燒到脖子。
“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這個事兒呀。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往哪想呢。我是為了省錢省事,誰跟你說是為了讓你更方便的。你再胡說八道我可不理你了。”
她說完把臉別到一邊去,咬著嘴唇,想忍住笑,但嘴角還是彎了起來。
老周看著她害羞的側臉,檯燈的光把她的耳垂照得透亮,連上面那層細細的絨毛都能看見。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把她的臉轉過來,嘴唇湊上去吻住了她。
陳然被他吻得喘不上氣,伸手抵著他的胸口往外推,嘴裡含含糊糊地說,“燈——先關燈——還有,小聲點,別再讓隔壁聽見了。上次房東都找上門了,你還想再來一回啊。”
老周伸手把檯燈關了,黑暗裡傳來他翻身的聲音和壓低了嗓門的保證,“行,我小聲點,保證不出聲。”
陳然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窗外的梧桐樹葉子還是被風吹得沙沙響,巷子裡的野貓今晚倒是一聲沒叫。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老周靠在床頭,胸膛上的汗珠子還沒幹,呼吸慢慢勻下來。
他伸手把陳然攬進懷裡,她的頭髮散在他胳膊上,帶著一點洗髮水的香味。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手指頭順著她的髮絲慢慢地往下順,聲音裡還帶著剛喘完粗氣的沙啞,
“然然,我越來越愛你了。
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救了你一命,這輩子你才落到我手裡。
我以前覺得這輩子就是修機器、攢錢、還債,就這麼過了。
現在多了個你,日子一下子就有盼頭了。”
陳然把臉往他胸口上貼了貼,鼻尖蹭著他的鎖骨,
“我也是。以前我覺得日子是熬過來的,現在覺得日子是過過來的。
一天一天過得特別快,每天都盼著下班回家能看見你。
以前下班回了宿舍就一個人躺著,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現在回家推開門就能看見你,心裡頭踏實多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了會兒話,眼皮都越來越沉,不知道是誰先停了嘴,就那麼摟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
窗簾縫裡剛透進來一點灰濛濛的光,老周的手機就在床頭櫃上嗡嗡地震了起來。
老周睜開眼,伸手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螢幕,臉上的睡意一下子消了大半。
他看了陳然一眼,這次沒有出去,就坐在床邊接了,“媽。這麼早打電話,什麼事?”
電話那頭老周母親的聲音很大,大得陳然躺在旁邊都能聽見,
“什麼事?你說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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