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嗓子緊了起來，“媽你怎麼了？吃藥了沒有？上回我寄回去的降壓藥你按時吃了嗎？你別嚇我。”
電話那頭傳來他媽喘粗氣的聲音，像是真的氣得不輕。
老周閉了一下眼睛，咬了一下嘴唇，“行，媽，你別生氣了。這幾天我就回去。你先別跟小茹說，等我回去咱們當面把話說清楚。”
老周母親的聲音這才緩下來一點，“行，媽和小茹等著你。你早點回來，別拖了。”
說完把電話掛了。
老周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陳然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道細細的裂縫，手指頭在被子上無意識地劃拉著，嘴唇抿得緊緊的。
老週轉過身來看著她，伸手把她散在臉上的碎頭髮撥到一邊，彎下腰去找她的眼睛，“低著頭幹嘛，心裡不舒服就跟我說。別憋著，你一憋我心裡頭就慌。”
陳然把目光從天花板上收回來。
看著老周那張寫滿了擔心的臉，聲音不大，但有點發悶，
“你媽讓你回去跟她結婚。
你剛才答應了要回去。你要是一個人去，我怕你回去了就回不來了。
你媽一哭，小茹一哭，你心一軟——不是我不信你，我就是怕。”
老周伸手把她的手從被子上拿起來，攥在自己手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搓著，
“誰說讓你待在這了。
你跟我一塊回去。
咱倆一起去，當著我媽的面把話說清楚。
我帶你回去就是告訴她，這才是我要娶的人。
我媽要是不同意，我就跪在她面前不起來。
她打我罵我都行，但這事沒得商量。
她要是真暈了，我送她去醫院。
但她不能拿她自己的身體來逼我娶一個我不喜歡的人。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這胡思亂想的。”
陳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呀？你真帶我回去？”
老周把她從被窩裡撈起來，“真的。趕緊起來吧，要遲到了。
回去之前咱還得準備準備，不能空著手進門。
我媽那個人吃軟不吃硬，你給她帶點東西她態度肯定不一樣。”
兩個人洗漱完換了工裝，在巷口買了豆漿油條邊走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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