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出了事，第一個在我身邊總是你。
從小就是這樣，以前在村裡我爹打我，也是你拉著我跑，跑到你家躲了一宿，你媽還給我煮了一碗麵。
現在還是你。”
李琳把她的手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說什麼傻話。咱倆多少年了，你跟我說謝謝。
你快躺好，明天老週迴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你這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明天怎麼見他。
我去把毛巾給你擰一把敷一敷。
你閉上眼睛，什麼都別想了，天塌下來有我給你撐著。
你現在就給我閉上眼睛，數到十，不許再睜開了。”
她起身去了衛生間，擰了條涼毛巾回來敷在陳然眼睛上。
兩個人重新躺下，關了燈。
陳然閉著眼睛，毛巾涼涼的，敷在眼皮上很舒服，那股腫脹的感覺慢慢地消下去了一點。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也慢慢地消停了一點，從周志強的臉轉到小茹的臉，從小茹的臉轉到那條空蕩蕩的土路，最後定格在李琳剛才說的那句“天塌下來有我給你撐著”。
她嘴角彎了一下，沒過多久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陳然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眼皮還有點腫，但比昨晚好多了，至少睜開的時候不覺得緊。
她伸手摸到手機，螢幕上又是“老周”兩個字。她看著那兩個字，手指頭懸在接聽鍵上，懸了兩三秒鐘，還是不想接。
她還沒想好跟他說什麼，心裡的氣沒消，委屈也還在。
李琳被她手機鈴聲吵醒了，翻了個身。
頭髮亂得像個雞窩，看見她又在那裡盯著螢幕發呆。
嘆了口氣，一把從她手裡把手機拿過來按了接聽。
順手按了擴音，把手機擱在兩個人中間的枕頭上。
電話那頭周志強的聲音很急，喘著粗氣，像是邊走邊打電話，背景裡還有汽車喇叭的聲音和車站廣播的嘈雜聲，
“李琳？
然然呢？
你幫我跟她說，我偷著跑出來了！
我媽昨天晚上跟我攤牌了，說不娶小茹就不認我這個兒子，日子都給我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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