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把資訊發出去以後，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枕頭邊上，翻了個身，臉朝著牆。
不到五分鐘，手機就響了。
嗡嗡嗡地震個不停，螢幕朝下扣著，光還是從邊緣漏出來，把枕頭照出一小圈亮光。
陳然沒動，也沒伸手去拿。
李琳從衛生間裡走出來，一邊拿乾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往床邊走。
她剛洗了個澡，換上了陳然借給她的一件大號T恤當睡衣，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肩膀上，水珠順著髮尾往下滴。
她聽見手機在震，看見陳然就那麼躺著不接，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床邊彎腰把手機撿起來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是“老周”兩個字。
“怎麼不接。”李琳把手機舉到陳然面前。
陳然沒回頭，聲音悶悶的從枕頭那邊傳過來，
“不想接。
不知道跟他說什麼。
接了他也就是道歉，說對不起，說他沒辦法。
說來說去就是那幾句話，我聽夠了。
每回都是‘然然對不起’、
‘然然我錯了’、
‘然然我也不想這樣’。
對不起有什麼用，對不起能讓我今天沒被人打過嗎。”
李琳拿著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螢幕上的來電提示還在閃，那點藍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眼，
“你傻不傻。
就是要接。
就是要讓他知道你受了多大的委屈。
你不接電話，他以為你就是生個氣睡一覺就好了，男人都這樣，你不說他就覺得事情不大。
你得讓他聽見你嗓子都哭啞了，讓他知道他媽跟他那個娃娃親把你欺負成什麼樣了。
你不說，他怎麼會知道疼？你不說，他下回還敢帶你回去。”
她說完把手機翻過來，按了接聽鍵，順手又按了擴音。
周志強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又急又啞，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磨破了，背景裡還有風聲，估計是站在院子裡打的。
“然然！你終於接電話了。你聽我說，我媽那邊我會想辦法的，我己經跟她吵了一晚上了。你先別生氣，讓我把話說完。”
李琳沒給他說完的機會，把手機拿到嘴邊，語速又快又衝，像是在放連珠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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