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翻身佔據了主動權。
她把老周按在枕頭上，低頭看著他。
老周仰著臉看她，呼吸還沒喘勻，嘴角掛著一點傻笑。
陳然的頭髮從肩膀兩邊垂下來，掃在老周的臉上。
她伸手把頭髮別到耳朵後面，聲音還有點喘，“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以後你要是再讓我被人欺負了，我就”
老周伸手把她拉下來，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就什麼。”
陳然把臉埋在他脖子裡，悶悶地說，“我還沒想好。反正不會輕饒你。”
老周摟著她的腰，手指頭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地划著，聲音認真起來，“然然，我說真的。以後不會了。這輩子都不會了。”
陳然從他脖子裡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
她看見他眼睛裡還有沒消下去的紅血絲，眼窩比走之前又深了一點。
她忽然就心疼了。
什麼委屈，什麼生氣，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兩個人就那麼抱著，誰都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陳然才從他身上翻下來，躺在他旁邊。
老周伸手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她身上，又把胳膊伸過去墊在她脖子底下。
陳然側過身，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手指頭在他胸口上畫圈圈。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手指頭停住了，“志強，你總不能一首關機吧。你媽要是打電話來，非得要你回去怎麼辦。你總不能一輩子躲著她。”
老周的手停在她後背上，沉默了兩秒鐘，“肯定不回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穩，“我跟我媽這次必須說清楚。只要她讓我娶小茹，我就不回去。除非她答應我娶你。我就這一句話，沒別的了。”
陳然把臉往他胸口上貼了貼，“你對我真好。”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有點發顫，“可是我也不希望你為了我跟你媽鬧成這樣。她畢竟是你媽。你爹走得早，她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要是為了我跟她斷了關係，我成了什麼人了。到時候村裡人罵你不孝，你心裡能好受嗎。”
老周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來，看著她的眼睛，“然然，你聽我說。我不是為了你跟我媽鬧。我是為了咱倆以後的日子。我媽現在是想不通，可她想不通是她的事。我不能因為她想不通，就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你放心，我知道以後該怎麼做。”
他把她的碎頭髮撥到耳朵後面，繼續說，“我媽那個人，我最瞭解了。她現在嘴硬，說什麼不認我這個兒子。可她撐不住多久的。她就我一個兒子，還能真不要我了？等我在這邊站穩了腳，把日子過好了，她看到咱們倆過得好，慢慢就會心軟的。到時候我再帶你回去一趟，讓她好好看看你是什麼樣的人。她肯定會答應咱倆的事兒的。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別胡思亂想了。”
陳然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嗯。我信你。”
老周把她往懷裡又摟緊了一點，“信我就對了。趕緊睡吧，明天還上班。這幾天你也沒睡好，眼睛底下都青了。我看著心疼。”
他伸手把檯燈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