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陳然把臉埋在老周的肩膀窩裡，聽著他胸口的心跳聲，心裡頭那塊一首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沒過多久，她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的時候，老周己經把早飯買回來了。
豆漿油條，還冒著熱氣。
陳然從床上坐起來，揉著眼睛，“你怎麼起這麼早。”
老周把豆漿遞到她手裡，“我睡不著，就起來去給你買早飯了。快吃，吃了好上班。今天食堂中午有紅燒魚，我給你打一份留著。”
兩個人洗漱完，吃了早飯，換上工裝一起出了門。
早上的太陽斜斜地照在巷子裡的碎石子路上，梧桐樹的影子在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老周拉著陳然的手，兩個人並肩走到廠門口，在傳達室前面分開。
老周在她手心裡輕輕捏了一下，“中午吃飯我來找你。”
陳然點了點頭，兩個人一個往修機組走，一個往整理車間走。
上午上班的時候，陳然心情很不錯。
她站在操作檯前，手裡的活幹得又快又利索，疊布打包貼標籤一氣呵成。
張桂芳從旁邊經過，看了她一眼，“呦，陳然，今天怎麼這麼高興。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兒。你家老周給你買新衣服了？”
陳然笑了一下，沒說別的，但嘴角一首彎著。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老周拎著兩個飯盒在老地方等她。
他在槐樹底下鋪了一張報紙，把飯盒開啟，裡面是紅燒魚和炒青菜，米飯上還澆了一層魚湯。
老周把魚肉裡的刺挑出來，把魚肉夾到陳然碗裡，“多吃點。這兩天你瘦了。”
陳然端起飯盒，“你自己也吃，別光給我。”
兩個人正吃著，老周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條簡訊的聲音。
老周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點開看了一眼。
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飯盒差點從膝蓋上滑下去。
陳然放下筷子，“怎麼了？誰發的？”
老周沒說話，把手機遞給她。
陳然接過來一看，螢幕上顯示的發件人是小茹。
簡訊上寫著“志強哥，我坐車去你上班的地方找你了。我沒出過遠門，下了火車不知道往哪走。你到時候千萬要接我電話啊。我己經上火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