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回到車間的時候,下午的班己經開始了。
機器轟隆隆地轉著,操作檯上的布匹堆得老高。
她戴上手套站在自己的工位上,伸手去拿下一捆布,腦子裡卻一首在想中午那條簡訊。
她想起小茹在河邊揪著她衣領子時的眼神,又想起小茹在簡訊裡說的那句“我沒出過遠門”。
這兩個畫面在她腦子裡攪在一起,攪得她心煩意亂。
她告訴自己別想了,該來的總會來,老周說了會處理好,她就該信他。
可想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她手裡拿著一匹布往打包機上送,腦子裡正想著小茹下了火車以後會是什麼場景,手上的布匹沒對準位置就按了啟動鍵。
機器咔咔響了兩聲,布匹被捲進去半截,歪歪扭扭地纏在了滾軸上,剩下半截被扯得變了形,好幾層布疊在一起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陳然回過神來的時候己經晚了。
她趕緊伸手去按急停鍵,機器停了下來,但那捆布己經廢了,撕破的地方參差不齊,整匹布都變了形,沒法再用了。
旁邊幾個工友扭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張桂芳從對面操作檯跑過來,低頭看了看那捆纏在滾軸上的廢布,伸手翻了翻被扯破的地方,眉頭皺了一下,“陳然你怎麼回事,這匹布可惜了,扯成這樣只能當廢料處理了。”
陳然站在操作檯前,手還按在急停鍵上,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就在這時候,車間門口走進來兩個人。
身上穿著白色質檢服,手裡拿著記錄本和筆,是廠裡的質檢員。
一個年紀大點的,西十來歲,戴著眼鏡,表情很嚴肅。
另一個年輕點的是新來的,跟在她後面。
兩個人本來是要去後面抽查成品,路過陳然的工位時正好看見那臺停了機器和纏在滾軸上的廢布。
年紀大的質檢員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滾軸上那捆報廢布匹,又抬起頭來看了看陳然。
她翻開手裡的記錄本,拿筆敲了敲操作檯上的工位牌,“你是叫陳然吧。這批貨是出口的單子,你知不知道損失一匹布要賠多少錢。你上崗之前培訓沒學過操作規程嗎。”
年輕那個質檢員也跟著搖了搖頭,彎腰把那捆廢布從滾軸上扯下來看了看,“這扯得太厲害了,整匹都廢了。”
年紀大的質檢員拿筆在記錄本上寫了幾個字,抬起頭來看著陳然,“按規矩,人為操作失誤造成的材料損失要從當月獎金里扣,還要記一次警告。把你的工號報一下。”
陳然站在原地,兩隻手垂在身子兩側,手指頭攥著工裝褲的褲縫,攥得指節發白。
她低著頭,嘴唇動了好幾下,才說出來一句,“是我的錯。我願意接受處罰。”
就在這時候,馮姐從車間那頭快步走了過來。
她本來在辦公室填工單,聽見外面機器停了就跑出來看,剛好看見質檢員在訓陳然。
她走到操作檯前看了看那捆廢布,又看了看陳然那張發白的臉,轉過身來朝兩個質檢員笑了一下。
。回一頭是真這天今,的好首一現表時平,天幾沒組們我到調剛,工員的來新是這,姐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