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褲子上蹭了蹭手心裡的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你現在是單身，我也是單身，咱倆為什麼不能在一起？我對你不好嗎？你拍著良心說，從你來了正縣，我哪件事沒幫你？”
他說著又往陳然那邊挪了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了。
陳然能聞到他呼吸裡的酒氣，跟剛才在飯店裡喝的啤酒是一個味道，混著他身上那股煙味，首往她鼻子裡鑽。
她把臉往旁邊偏了偏，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手掌撐在他肩窩上使勁往外推，“雷哥，你冷靜點，我真的沒那個心思。你幫我我記在心裡，可那不是一回事。”
秦雷沒退，反而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輕輕轉過來。
他的手指頭力道不大，但很穩，她怎麼扭都扭不開。
他低下頭，嘴唇朝著她的臉湊了過去。
陳然想躲，可腦袋昏沉沉的，反應慢了半拍，秦雷的嘴唇己經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那一小塊皮膚像是被燙了一下，溼溼的，溫溫的。
陳然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使勁把臉往旁邊一扭，伸手去推秦雷的胸口，兩隻手撐在他胸膛上往外推，聲音一下子拔高了，“雷哥！你別這樣！你再這樣我喊人了！我真的會報警的！”
秦雷被她推得往後仰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湊過來，伸手去攬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他的手臂箍著她的後背，像是兩道鐵箍，她怎麼掙都掙不開，“你喊誰？這樓裡你認識誰？房東住樓下，這個點了早睡著了。你別怕，我對你是真心的，你跟了我，以後就不用去廠裡受那份罪了。苧麻廠的活兒又髒又累，你一個月才掙幾個錢。”
陳然拼命往後縮，後背己經貼到了牆角，再也沒有地方能退了。
牆皮涼涼地貼在她的脊樑骨上，隔著薄薄的襯衫，她能感覺到牆上有一道裂縫硌著她的肩胛骨。
秦雷的臉越來越近，她能感覺到他呼吸噴在自己臉上的熱氣，一下一下的，越來越近。
她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手指頭剛碰到手機殼，冰涼的塑膠殼子剛貼上手心，就被秦雷一把按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蓋在她手腕上，力道很大，壓得她動不了。
就在這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螢幕上亮起來的光照著“王勉”兩個字，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眼。
秦雷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伸手把電話掛了。
他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床上，螢幕的光被壓在床單底下，透出來一圈暗暗的亮。
“沒事，打錯了。”
秦雷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點不耐煩。
他又轉過頭來看著陳然，臉上的表情還沒從剛才的急切裡緩過來。
手機又響了。
還是王勉。
秦雷的腮幫子動了一下，又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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