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一聽秦雷這話，下巴一抬，眼睛瞪得溜圓，一點沒往後退，“我指的就是你！怎麼了吧！”
他說話的時候，手指頭還往前又伸了半寸，差點戳到秦雷的鼻子尖上。
秦雷抬手一把拍開王勉的手，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你再指一個試試？老子最煩別人拿手指著我。我認識小然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我跟她的事輪得到你管？”
王勉被他拍開了手，也不含糊，往前逼了一步，胸膛首接頂到了秦雷的胸口上，“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是她師傅！你大半夜賴在一個女人屋裡不走，你想幹什麼？你自己心裡沒數？”
秦雷伸手一把揪住了王勉的領子，指節攥得發白，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說，“你再說一遍？我幹什麼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幹什麼了？”
王勉也揪住了秦雷的衣領，兩個人像兩隻鬥雞似的互不相讓，呼吸都粗重起來，胸膛一起一伏的，額頭上青筋都跳出來了。
陳然靠在牆上，看著他倆這副要動手的架勢，心裡又怕又煩，又覺得特別可笑。
這兩個男人，一個口口聲聲說是她師傅，一個口口聲聲說喜歡她，結果在她屋裡差點打起來，誰也沒問過她願不願意，誰也沒問過她怕不怕。
她伸手捂住耳朵，閉著眼睛喊了一聲，“別吵了！都別吵了！你倆都走，都出去，都別在我這了！”
秦雷和王勉同時扭過頭來看她。
陳然沒看他倆，走過去把門推開，站在門邊，兩隻手攥著門把手，指節捏得發白。
她的眼眶紅了，但眼淚一滴都沒掉，聲音比剛才還大了幾分，“走啊！都走！我一個也不想看見！”
王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陳然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手指頭指著門外，聲音己經開始發抖了，“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這屋子讓給你們倆，行了吧。”
王勉低下頭，從陳然身邊走過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陳然己經把臉別到一邊去了，只留給他一個側臉。
她的頭髮散著，襯衫領口的扣子還沒繫上，光著腳站在冰涼的地磚上，腳趾頭無意識地蜷著。
王勉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轉身走了出去。
秦雷站在屋子中間，伸手整了整被王勉揪歪的領子，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陳然。
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陳然身邊的時候腳步慢了一下，像是還想說點什麼。
陳然沒看他，眼睛盯著門外的牆壁，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秦雷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大步走了出去。
陳然把門關上，咔噠一聲反鎖了，又把門鏈掛上去，伸手拽了一下，確認掛穩了。
門鏈上的鐵環磕在門框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她轉過身來，後背靠著門板，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屋裡空蕩蕩的，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地上還扔著秦雷摔滅的那個菸頭，菸灰散了一小片，旁邊是被王勉踢歪的拖鞋。
她蹲在那裡，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抖了幾下，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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