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訊息幾乎是秒回，“不可能。你肯定是遇到事兒了。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
陳然看著這條訊息，手指頭懸在螢幕上方，打了一行字，刪掉。
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自己差點被計程車司機欺負了？說自己師傅也想佔她便宜？她說不出口。
說到底，都是她自己惹上的。
是她自己跟著秦雷去喝酒的，是她自己讓秦雷送回家的，是她自己給王勉留了念想。
她說了，李琳肯定要罵她，罵完了又得急，說不定明天就坐車過來找她。
手機又震了。
李琳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陳然你說話”“你別嚇我”“到底怎麼了”“你在哪呢”“我現在給你打電話”。
陳然還沒來得及回覆，手機螢幕就亮了，李琳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看著螢幕上“李琳”兩個字，手指頭懸在接聽鍵上，懸了好幾秒鐘，最後還是沒按。
她結束通話了，然後打了幾個字發過去“真沒有。我就是晚上太孤獨了，想找人說說話。算了，我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發完這條訊息，她沒等李琳回覆，首接關了機。
螢幕黑下去的那一刻，她好像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她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重新把被子蒙上頭，閉著眼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的時候，陳然睜開眼，覺得腦袋還有點沉，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才起來洗漱。
廚房裡還剩半把掛麵，她煮了一小鍋，倒了點醬油拌了拌，坐在床邊吃了。
掛麵煮得有點坨了，黏糊糊的，她也沒什麼胃口，吃了幾口就把碗擱在床頭櫃上。
換了工裝，出門坐公交車去廠裡。
到了車間，王勉果然沒來。
他被停職七天，今天才是第一天。
陳然自己走到崗位上，戴上手套，開始幹活。
沒人教她新的東西，她就做之前王勉教的那些——分類、揀苧麻、投入裝置。
手上的活是熟練的，但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好像少了點什麼。
周圍機器的轟鳴聲轟隆隆地響著，平時聽著覺得吵，今天聽著反而覺得有點踏實，起碼能蓋住自己腦子裡的那些念頭。
幹了沒一會兒，她就感覺到背後有人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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