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後腦勺上有一小撮頭髮翹起來了,被太陽光照得發黃。
“陳然。”
他喊了一聲。
陳然沒回頭,也沒停下腳步,只是偏了偏頭,表示她在聽。
“你臉上那傷還疼不疼。剛才巧玲那一下推得挺狠的,你後背上有沒有事。回頭我去買點跌打藥給你送過去。”
王勉在後面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不像剛才那麼正經了,又恢復了他平時那股子勁兒。
陳然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有藥。”
王勉往前追了兩步,跟她並排走。
他側過頭來看她,陽光照在他臉上,把他額頭上那道還沒完全消下去的抓痕照得發亮,“你別跟我說不用。今天這事兒就是因我而起的,我不管誰管。你要是不讓我管,那就是還在生我的氣。”
陳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那麼一點無奈,“王勉,我沒有生你的氣。我只是覺得咱倆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你是好意我知道,可是你想過沒有,你越是靠近我,我就越麻煩。”
王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低下頭,拿腳尖踢了一下路上的碎石,看著石子骨碌碌地滾進路邊的草窠裡。
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土路上只剩下風聲和玉米葉子的嘩嘩聲。
他們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誰也不說話,走了大概西五分鐘。
就在這時候,陳然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停下腳步,從兜裡掏出來看了一眼。
螢幕上顯示的是周志強的名字。
她的手指頭在螢幕上懸了一下,然後按了接聽,把手機貼在耳朵上,“喂,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志強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磨破了,還帶著明顯的哭腔,每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然然,我媽病危了。醫生說可能撐不過今晚。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不知道該跟誰說,我只能跟你說。聽見你的聲音我心裡才踏實一點。我一個人在醫院走廊裡蹲著,難受得要死。你能不能來陪著我,求你瞭然然。我現在太難熬了。”
陳然握著手機,腳步一下子釘在了原地。
土路兩邊的玉米葉子被風吹得嘩啦啦響,可她的耳朵裡什麼都聽不進去,只聽見周志強的哭聲。
她跟周志強在一起這麼久,從來沒聽見他哭過。
他這個人嘴硬,脾氣犟,天大的事都是咬著牙扛。
可現在他在電話裡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小孩。
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像是有人在她心口最軟的地方用力攥了一把。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嗓子眼裡像是堵了團棉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電話那頭周志強還在說,聲音斷斷續續的,混著壓抑的抽泣,“然然……你還在嗎……”
陳然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貼得更緊了一點,“我在。”
”。去過在現我?哪在你“,子孩的嚇驚了個一哄在是像,的穩是氣語但,抖點有音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