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盯著手機螢幕上陳然剛才回覆的那幾個字。
“還沒睡，你呢？”
陳然主動回他資訊了。
他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上，回信息給陳然。
“沒睡。我就是想你了，還是捨不得你。畢竟你是我這麼長時間以來唯一喜歡過的人。我知道你心裡有別人，我也沒想逼你。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你回頭，我都在。”
發完這條資訊，他把手機擱在胸口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嘴角掛著一個收都收不住的笑。
……
同一時間。
計程車在還空蕩蕩的鄉間公路上行駛著。
陳然收到王勉的資訊，低頭看了一眼，手指頭在螢幕上懸著，不知道該回什麼。
王勉說她是“唯一喜歡過的人”，這話說得她心裡又軟又酸。
她想起王勉在車間裡第一次幫她撿行李時那個嬉皮笑臉的樣子，想起他在橋上拉著她的手說“我保護你”，想起他在巧玲帶人打她時衝過來護在她前面的背影。
李琳坐在旁邊，歪著頭往她手機螢幕上掃了一眼，把王勉發的那幾行字看了個大概。
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點不置可否的味道，“先別回他了。等會兒看看周志強給你道歉不。他要是態度好，咱就跟他好好說。他要是還那副死樣子，你就不用猶豫了，首接跟他分。”
陳然把手機螢幕關了，擱在膝蓋上，兩隻手交疊著放在手機上面，手指頭無意識地絞著。
窗外是一片黑漆漆的莊稼地，偶爾閃過一兩盞農舍的燈光，像是夜裡的螢火蟲，一閃就沒了。
又過了一會兒，車子進了村，在周志強家門口停了下來。
林振國付了車費，推開車門下了車。
李琳拉著陳然從後座上下來，夜風迎面撲過來，帶著村裡那股泥土和莊稼混在一起的味道。
周志強家門口那副白色對聯還在，被風吹得翹起了一個角，在月光下泛著慘白慘白的光。
院子裡黑漆漆的，一點亮光都沒有，那棵棗樹孤零零地立在牆角，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李琳大步走到院門口，伸手推了一下，門是鎖著的。
她攥著拳頭在門板上咣咣咣地砸了好幾下，扯著嗓子朝院子裡喊，“周志強！你給我出來！周志強！”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棗樹葉子嘩啦啦的響聲，像是在替周志強回答。
李琳掏出手機，翻到周志強的號碼撥過去，電話裡傳來一個機械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己關機”。
她咬著牙，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又朝著院子裡喊了幾聲，聲音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彈回來，聽著格外刺耳。
”！來出我給你！吧是了你著不找就我機了關你為以你！人男麼什算著躲！啊來出事本有你，音錄事本有你！強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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