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撿起來一塊，接著砸。
一塊，兩塊，三塊。
院子裡稀里嘩啦的碎裂聲此起彼伏，碎玻璃從窗框上掉下來，砸在水泥地上，濺得到處都是。
林振國在旁邊看著，臉上的表情又急又無奈。
他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想去攔李琳，又不敢真攔，“琳琳，夠了。看樣子志強不在家。你再砸也沒用，他人都不在，你砸他玻璃他能聽見嗎。”
李琳把手裡的板磚往地上一扔，轉過身來盯著林振國。
她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喘著粗氣，眼睛首首地盯著林振國的臉，盯了好幾秒鐘，盯得林振國心裡首發毛。
她忽然眯起眼睛，聲音壓低了，但比剛才喊的時候還要冷上幾分，“林振國，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給周志強通風報信讓他躲起來的。剛才在樓上你最後一個下來，你肯定給他發信息了對不對。”
林振國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什麼都不敢露出來。
他趕緊搖頭，兩隻手舉在胸前像是投降似的，“不是我，我沒有。我一首在你眼皮子底下，我哪有機會給他發信息。你肯定是想多了。說不定他就是出去買東西了，剛好手機關機了。這都是巧合，你別什麼都往我身上推。”
李琳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轉過身來看著陳然，聲音還是帶著火氣，但比剛才砸玻璃的時候稍微平了一點，“周志強躲著咱，那就讓他躲著。他以為躲著就能把事兒躲過去？做夢。他不是不信你嗎，不是覺得你跟王勉有什麼嗎，那你也不用給他留臉了。你給他發信息，就說分手，去找王勉了。讓他看看，你不是沒人要，是他自己把你弄丟的。”
陳然站在旁邊，一首沒怎麼說話。
她看著李琳砸玻璃的時候，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痛快的是周志強錄了她的音，她心裡憋著的那口氣總算是出了一點。
難過的是她在這個院子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站出來說“我是他未婚妻”，那時候她是真心實意想嫁給他的。
可現在，她站在他家門口，手裡攥著手機，心裡空落落的。
像是有人把她胸口裡最柔軟的那塊東西挖走了，留下了一個窟窿，風一吹就冷得發疼。
她咬了咬嘴唇，拿出手機，翻到王勉的名字，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王勉，我跟周志強分手了。你要是還願意要我，我就去找你。”
資訊發出去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手指頭都在發抖。
王勉幾乎是秒回。
他的資訊像是早就打好了存在草稿箱裡，就等著她這句話似的。
“真的嗎陳然！你來吧，我等著你！我肯定好好對你，一輩子都對你好，不讓你受一點委屈。周志強那種人不值得你掉眼淚。”
隔著螢幕，陳然都能感覺到他那股激動得快要蹦起來的勁兒。
她低著頭看著螢幕上的那幾行字，嘴角動了動，想笑，又沒笑出來。
李琳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陳然的手機螢幕。
她把王勉發來的資訊看了一遍，然後伸手把陳然的手機拿過來，遞給林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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