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說，“行行行，都聽你的，我現在就去洗澡，你等著我呀。”
說完後，王勉便從床上爬起來，脫了衣服，猴急猴急地鑽進了衛生間。
水聲嘩啦嘩啦地響起來，還不停的哼著歌兒。
陳然躺在床上。
最近發生的這些事兒，一樁樁一件件地在她腦子裡轉，跟放電影似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心裡說不出是踏實還是空落。
前後也就幾分鐘，王勉就洗好了。
他光著膀子從衛生間裡出來，頭髮上還滴著水，拿毛巾胡亂擦了兩下就扔在椅子上，幾步走到床邊，一把抱住了陳然，嘴裡還帶著笑，“媳婦，我洗好了。快來，讓我親一口。”
陳然被他抱得緊緊的，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著一股水汽。
她伸手在他胸口上推了一下，沒推動，於是偏過頭躲開他湊過來的嘴，“我還沒洗澡呢，別急。你讓我先去洗洗，跑了一晚上，身上都是汗。”
王勉愣了一下，然後鬆開了手，在她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行，你去洗吧。快點啊，我等著你。別讓我等太久，我這人可沒多少耐心。”
說完他往床上一倒，兩隻手枕在腦後，笑眯眯地看著陳然。
陳然從床上下來，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衛生間。
她關上門，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地淋在身上，水汽很快就瀰漫了整間屋子。
她站在花灑底下，閉著眼睛，仰起頭，讓熱水順著頭髮淌下來。
腦子裡還在轉著同一個問題，她既然又跟王勉在一起了，以後肯定還是得回廠裡上班。
就是不知道廠子還要不要她。
她當時說走就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現在又跑回去，車間主任會怎麼看她，那些嚼舌根的女工會怎麼說她。
她越想越覺得心裡沒底。
洗了好一會兒，她才從衛生間裡出來。
頭髮溼漉漉地搭在肩膀上，臉紅撲撲的，身上裹著一條舊浴巾。
她走到床邊，還不等開口說話，王勉就坐起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倒在床上，整個人就壓了過來。
陳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發懵，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全被他的嘴唇堵了回去。
她想說自己心裡還惦記著廠裡的事，可王勉根本不給她機會，兩個人很快滾在了一起。
陳然看著眼前這張年輕而急切的臉，看著他眼睛裡那一點燃燒著的火焰，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然側身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還沒喘勻，心裡那份焦慮又浮上來了。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王勉，剛想開口，“王勉，我跟你說個事。我明天回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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