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聽到這句話，心底猛地一驚，下意識地伸手去推王勉的胸口。
可王勉的勁兒太大了，他整個人像一座山似的壓在她身上，她兩隻手撐在他胸膛上，怎麼都推不動。
王勉像是被剛才在飯館裡的那股火氣頂得上了頭，呼吸又急又重，根本不給陳然一點躲避的機會。
陳然掙扎了幾下，手腕被他攥住按在枕頭兩邊，動彈不得。
她仰著臉，看著王勉那雙被火氣燒紅了的眼睛，心裡又慌又怕，可沒過一會兒，她的抵抗就軟了下來。
她慢慢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然平躺在床上，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連翻個身的勁兒都使不出來。
她微微側過頭，看著靠坐在床頭的王勉，他的胸膛還在起伏，額頭上全是汗，眼睛裡那點火氣也消下去了，換上了一種心滿意足的笑。
陳然看了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問了一句，“王勉，這次要是懷孕了怎麼辦。”
王勉扭過頭來看著她，伸手在她汗溼的頭髮上輕輕摸了一下，語氣霸道又理首氣壯，“懷孕了就結婚。本來也是打算要娶你的，提前一點也沒什麼。正好，生了孩子，我爹孃也徹底沒話說了，村裡誰還敢說什麼。”
他說著，還伸手在陳然肚子上輕輕拍了一下，像是那裡真的己經揣上了個孩子似的。
陳然聽著他的話，沒再吭聲。
她不是不想嫁給王勉，只是覺得太快了。
跟周志強那邊的爛攤子還沒理乾淨，自己又跟王勉在了一起，現在又說到懷孕結婚，事情一件趕一件，像有人推著她往前跑，她連停下來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
可她抬頭看看王勉那張心滿意足的臉，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王勉坐起來，穿好衣服，跟她說，“你躺著，我出去買點吃的。”
說完就出了門。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他拎著兩份炒麵回來了，塑膠袋掛在手指頭上，油從袋子底下滲出來一點。
他把炒麵擱在床頭櫃上，拉了把椅子過來，兩個人就著床頭櫃把飯吃了。
陳然沒什麼胃口，拿筷子挑著面，有一口沒一口地吃。
王勉倒是吃得很香，呼嚕呼嚕幾口就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又眼巴巴地看著陳然碗裡剩的那些。
吃完飯後，王勉把一次性餐盒收拾了，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點，看著外面的街道。
夜風從窗戶縫裡灌進來，吹得那盞歪著燈罩的小檯燈輕輕晃。
王勉轉過身來，對陳然說，“我跟朋友約好了，今天去看看房子，咱們一起去吧。現在還不算太晚，看完了正好回來睡覺。你要是不想跑，就一起去，不遠。”
陳然側躺在床上，半眯著眼睛，聲音裡全是倦意，“我太累了。你折騰我那麼久，我現在眼皮都抬不起來。你自己去吧，房子的事兒你拿主意就行。你覺得合適就定下來，我信你。”
她說著，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自己的肩膀。
王勉站在床邊，想了想，說，“行。那你先睡，我去看房。有什麼事兒給我打電話，別跟今天似的，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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