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身來，眼睛瞪著。
周志強這才抬起頭，把手機擱在茶几上，臉上帶著一絲猶豫，但到底還是開口了。
“其實……回來之前，我跟振國兄弟己經去過一趟派出所了。
我把王勉威脅我的事報備了。
民警說會找他了解情況。
可能是還沒來得及找。
沒想到他喝了酒，又把電話打到陳然這兒來了。”
林振國也在旁邊點頭，把嘴裡的煙摘下來，在菸灰缸邊上彈了彈，“對。當時周志強不讓跟你倆說，怕你們聽了上火。想著先報個警，把人按住就完了。誰知道這小子跟個瘋狗似的，咬著不放。”
陳然坐在沙發上，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似的一顆接一顆往下掉。
她不是生氣周志強瞞她，她是覺得這件事怎麼也翻不過去了。
王勉手裡有影片，那影片是什麼她不用猜就知道。
她越想越怕，越怕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整個人都縮了起來。
周志強坐在她旁邊，伸手搭在她背上，想拍又不敢拍，手懸在半空停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落下去。
李琳在旁邊來回走了兩步，鞋底踩在地磚上嗒嗒地響。
她臉上的表情煩躁極了，像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母豹，隨時要衝出去咬人。
她扭過頭來，朝周志強和林振國各瞪了一眼，“這麼大的事兒，你倆怎麼不早點說？瞞著我們，王勉是能自己消失還是怎麼著？一天天都想什麼呢！我們倆是紙糊的，聽不得一點動靜是不是？”
周志強低了低頭，沒吭聲。
林振國想說什麼，看了看李琳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錯，李琳正愁沒地方撒氣，誰接話誰倒黴。
李琳走到陳然面前，彎下腰，兩手按在她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但讓陳然整個人都定了一下。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卻更沉了，“別哭了。哭解決不了事。你現在給王勉回電話，就說你要見他，見面聊。”
陳然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李琳，聲音都變了調，“我不想見他。見他幹什麼呀。他都那樣了，我還去見他……”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嗓子眼裡，像是自己都不敢聽。
李琳首起身，煩躁地“哎呀”了一聲。
“讓你打你就打！我有我的想法。
你把他約出來。
到了地方，周志強和振國上去，先把他按住了，好好問問影片到底在誰手裡。
他要是乖乖把影片刪了，一切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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