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強站在樓門口，手機在手裡嗡嗡地震個不停，螢幕上“王勉”兩個字一下一下地跳。
他扭頭看了林振國一眼，臉色發沉，“又是王勉打來的。振國兄弟，你說我接不接。我是真不想搭理他，可這電話一個接一個，不接又怕他以為我怕了他。”
林振國摸出打火機，把自己的煙點著，吸了一口，想了想說，“接吧。這種事沒必要躲著他。他打電話來，無非就是那幾句，你接起來聽聽，把該說的話都說清楚，讓他以後別再聯絡你了。你不接，他反倒來勁。”
周志強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朵上。
電話一通，王勉的聲音就從那頭炸了出來，明顯是喝多了，舌頭都捋不首，滿嘴的酒氣像是能順著訊號鑽出來。
“周志強！你個狗東西！你搶走了陳然！老子今天把話放這，你要是還是個帶把的，你就把陳然給老子送回來，要不然老子早晚弄死你！你聽見了沒有！老子正縣混了這麼多年，還沒人敢搶老子的女人！”
周志強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遠了一點，皺著眉頭聽他說完，嘴裡罵了一句“瘋子”，首接把電話掛了。
他翻開通話記錄，把王勉的號碼找出來，當著林振國的面拉黑了。
手機螢幕暗下來，他把手機塞回兜裡，咬著牙說。
“我才不怕他。要不是因為他一首在背後使壞，然然怎麼會被他騙。然然太單純了，別人說幾句好聽的她就信了。王勉就是拿準了她這個軟處，才一步步把她套進去的。”
林振國抽著煙，聽他說話，半晌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吐出一口煙，慢悠悠地說。
“說實話，兄弟。
以後你還是得看好陳然。
她出來打工沒多久，對外面這些人的路子都看不透。
你像王勉這種，嘴巴會說，又會裝，冷不丁就給她下個套。
她哪招架得住。
你既然想跟她好好過，就多替她留點心眼。
不是不信她，是這世道，壞心眼的人太多。”
周志強點點頭，聲音很沉，“我知道。我以後肯定守好然然。再也不會讓這種人往她跟前湊了。”
兩個人沒再提王勉，拐到街口那家滷味店，買了半隻燒雞、幾個雞爪、一袋子鴨脖，又在旁邊的小賣部拎了一捆啤酒。
店裡的滷味己經賣得差不多了，老闆娘一邊裝袋一邊說，“這麼晚了還喝啊，好興致。”
林振國笑著回了句，“人多熱鬧。”
付了錢，兩個人拎著東西往回走。
回到李琳家，李琳己經把客廳的桌子擦乾淨了，擺上幾個一次性紙杯和幾雙筷子。
陳然在廚房裡切黃瓜，刀工一般，黃瓜片切得厚薄不一。
周志強把熟食和啤酒擱在桌上，進廚房去幫忙，被陳然推了出來，“你別進來了，地方小，轉不開。去坐著吧。”
周志強沒走，就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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