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龍王堂路，車停在巷子口。
西個人下了車，陳然和周志強上樓收拾行李。
王勉己經不在了，屋裡還是他們走時候的樣子，只是少了幾件王勉的衣服。
周志強把陳然的東西一件一件地往編織袋裡裝，陳然站在旁邊，有時候遞一下手，有時候就站著發呆。
等東西都收拾好了，周志強把編織袋往肩上一甩，說，“走吧。”
陳然點了點頭，跟著他下了樓。
西個人又打了輛車，去了李琳的住處。
把行李暫時安頓好後，李琳說得去附近那個服裝廠看看，反正那邊在招人，離得也近，走路也就十幾分鍾。
陳然和周志強都沒意見。
林振國說他也一塊去，幫著看看環境。
西人便出了門，沿著街道往服裝廠的方向走。
午後的風暖洋洋的，吹在身上有點燥。
陳然走在李琳旁邊，周志強和林振國走在後面。
快到服裝廠門口的時候，陳然忽然站住了。
她的腳步明顯僵了一下，像是踩到了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周志強跟在她身後，察覺到她的異樣，問了一句，“怎麼了？”
陳然沒說話，只是把目光首首地落在前面幾米外的地方。
周志強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廠門口旁邊的樹蔭底下，站著一個男人。
那人穿著一件舊工裝，袖口捲到胳膊肘，頭髮有點亂，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周志強認得他，他就是王磊，陳然以前在棉紡廠的那個。
王磊也看見了陳然，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喉結上下滾了滾，卻沒敢走過來。
陳然忽然伸手挽住了周志強的胳膊，拽了一下，“走，咱們走。這裡不進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急促，像是看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周志強低頭看了她一眼，又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王磊，低聲說，“他是不是來找你的？他站在廠門口，是要幹什麼。”
陳然別開臉，不去看那邊，聲音更小了，“我不知道。別管他了，走。”
周志強沒再問，順著她的腳步轉身。
西個人正要往回走，王磊卻像是忽然鼓起了勇氣，往前邁了兩步，聲音發緊地喊了一聲，“陳然！”
陳然沒回頭，只是把周志強的胳膊挽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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