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國說完這句話，毅然決然的一頭鑽進了警車。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像一記悶拳砸在夜風裡。
警車閃著紅藍燈，拐過街角，開遠了。
陳然和李琳、周志強站在原地，誰都沒有馬上動彈。
夜風從巷子口灌進來，把地上的碎紙和塵土捲起來，打著旋兒往褲腳上撲。
陳然扭頭看了李琳一眼。
李琳站在路燈下，臉色僵著，嘴角向下壓，整個人看上去還是特別的氣憤。
陳然走過去，挽住她的胳膊，聲音輕得像是怕驚著她，“別難受了，也別生氣了。這事兒說到底是因為我起的。要不是王勉拿影片威脅我，咱們也不會去找他。振國哥是為了你才動的手。我們都想辦法，儘快把他救出來。你別一個人憋著。”
周志強也趕緊上前一步，站在李琳另一側，聲音沉而認真，“琳姐，你信我。打王勉那一下，本來該是我上的。振國哥搶在我前頭動了手，他是替了我。這份情，我記他一輩子。以後他就是我親哥。這回不管花多少錢，哪怕是把我骨頭敲了賣，我也得把他弄出來。”
李琳擺擺手，聲音發澀，“行了，你們別說了。我不是氣這個。我是氣他傻。人都打完了，還那麼痛快地說‘是我打的’。他就不能先說是王勉先威脅人，先動的手？非得把屎盆子全扣自己頭上。我真服了，真不知道他那個腦子是怎麼長的。平時慫得跟個鵪鶉似的，今兒倒逞起英雄來了。”
她越說越快，胸口一起一伏，像是憋了一晚上的火終於尋了個口子。
陳然更緊地挽著她，沒敢插嘴。
周志強想說點什麼，見陳然微微搖頭，便又把話嚥了回去。
只是在周志強的心裡，他是覺得，李琳雖然事事都替陳然著想。
可眼下這件事扯到了林振國的身上，李琳肯定不想讓自己的男人被抓進去受罪。
所以剛才的時候，李琳才一首罵林振國，嫌他逞威風了。
只是事兒己經到了這一步，李琳也沒辦法說什麼。
李琳深吸了一口氣，把胳膊從陳然手裡抽出來，“不管他。想進去就進去好了。讓他在裡頭蹲著。咱們走。”
說完她走到路邊，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陳然和周志強趕緊跟上。
李琳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陳然和周志強坐進後座。
司機問去哪，李琳報了地址，語氣硬邦邦的。
車子發動，窗外的燈光一格一格地往後退。
李琳靠著車窗，眼睛閉著，可誰都知道她根本沒睡。
回到李琳的住處，己經快後半夜了。
屋裡還留著晚飯時沒收拾的桌子，幾盤冷盤油花都凝住了，啤酒瓶東倒西歪地立在茶几上。
李琳換了拖鞋，在沙發上坐下來，抱著胳膊，一聲不吭。
陳然去廚房倒了杯水，遞到她面前，她接過來，嘴唇沾了沾，又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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