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靠著牆，手捂著額角，血從指縫裡滲出來，順著臉頰淌到下巴，又滴在衣領上，把領口洇成暗紅色。
他喘著粗氣，眼睛卻還死死地瞪著林振國，嘴角一扯，帶出一句斷斷續續的狠話，“你們……真敢動我……有本事今天把我打死……打不死我，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林振國一聽這話，眼裡的火又躥起來了。
他掙開周志強的手，往前逼了一步，手指頭幾乎要戳到王勉的鼻子上，“你還敢嘴硬！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打服了，我林字倒著寫！”
周志強從後面架住他，兩隻胳膊箍得死緊，壓低聲音說，“振國哥，你冷靜點。他這是故意激你，巴不得你再動手。你打了他，就中了他的計了。”
周志強好說歹說，才把林振國拽開半步。
他扭頭看了一眼縮在牆邊的陳然。
陳然臉色白得像紙，兩隻手抓著李琳的袖子，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草。
周志強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又疼又恨。
他鬆開林振國，彎腰去撿地上那半塊帶血的磚頭。
林振國一把按住他的手腕，“你幹什麼？還嫌事不夠大？”
周志強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振國哥，這事兒是因為我和然然起來的。要動手，也該我動。你替我扛了，我心裡過不去。”
林振國沒鬆手，盯著他的眼睛，“你別犯渾。我打他，是我自己的事。你動手，性質就變了。你還得留在外面照顧陳然。”
兩人正僵著，王勉忽然笑了。
他靠在牆上，半張臉都是血，可笑起來的時候，那口白牙在燈下亮得瘮人。
他啐了一口血沫，聲音沙啞又陰冷，“你們倆別讓來讓去的。我告訴你們，影片我早就轉給我兄弟了。我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明天全正縣的人都能看見陳然光著身子什麼樣兒。你不是要娶她嗎？你娶，你娶一個滿大街都是影片的女人試試。到時候看是你丟人，還是她丟人。”
這話一落地，陳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捂著嘴蹲在了地上。
她的哭聲不大，卻像刀尖一樣颳著屋裡每個人的耳朵。
李琳氣得臉都紫了，指著王勉的鼻子罵，“你他媽不是人！你這種人怎麼不去死！拿個女人作要挾，你算什麼男人！”
她一邊罵一邊就要衝上去撕他，被周志強一把拽住了胳膊，“琳姐，別衝動。你越氣他越來勁。等警察來，有他受的。”
李琳咬著牙，胸脯氣得一鼓一鼓的，到底還是站住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旅店老闆領著兩個民警上來了。
門被推開，兩個民警一前一後走進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年長民警掃了一眼屋裡，先是看見地上坐著的王勉一臉血，又看見周志強和林振國站在旁邊，臉上一點意外都沒有，眉頭卻皺得能夾死蒼蠅，“怎麼又是你們。剛放出去沒一天，又打起來了。這回是動上磚頭了，行啊，都長本事了。”
林振國把手裡的磚頭往地上一扔，磚頭磕在地上，發出悶悶的一聲。
他臉上沒有半點畏懼，倒是周志強臉色有點僵。
李琳趕緊走上前，臉上擠出一絲笑，語氣卻還是急的，“民警同志，不是我們先動的手。是他先威脅我們，還先打了我一拳。不信你們看，我肩膀上還有印子呢。”
。頭肩截半出，拽了拽邊旁往服把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