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氣氛的烘托下，周志強親吻了陳然的耳朵。
他的嘴唇溫熱，呼吸一下一下地噴在她耳廓上，帶著從商店裡買回來的那盒東西的塑膠味，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屬於周志強特有的氣息。
陳然閉上眼睛，腦子裡卻突然浮現出王勉的樣子。
那張臉又清晰又猙獰，像是從記憶深處猛地竄出來的鬼影。
她渾身一顫，猛地伸手推開了周志強。
周志強也被她這冷不丁的動作嚇了一跳，身子一僵，抬頭看著她，“怎麼了然然？”
陳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面前的是周志強。
她喘了兩口氣，眼神有些躲閃，慌忙說，“沒事，沒事。我就是想起來還沒洗澡。走了一身汗，身上難受。”
周志強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鐘，像是想從她眼裡找出點什麼。
最後他嘆了口氣，伸手在她頭髮上揉了揉，“那就先洗澡吧。我去給你把熱水開開。”
說完從床上爬起來，去了衛生間。
陳然靠在床頭，手按在胸口上，感覺那顆心跳得厲害。
她知道周志強什麼都沒做錯，錯的是自己，是王勉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那些東西。
她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把王勉那張臉從腦子裡趕走。
可她越是想趕，那張臉就越清晰，像是刻在她眼皮裡似的。
她咬咬牙，掀開被子下了床。
水聲響起來，周志強從衛生間出來，對她說，“你去洗吧。我把衣服給你放門口了。”
陳然點點頭，拿上換洗的衣服進了衛生間。
她洗得很快，熱水衝在身上，把剛才那點驚悸沖淡了不少。
等她出來，周志強才進去洗。
陳然擦乾頭髮，先躺進了被子裡。
她側身蜷著，眼睛看著窗簾縫裡透進來的那絲路燈光，心裡亂七八糟的。
周志強洗澡快，沒幾分鐘就出來了。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兩條胳膊自然而然地伸過來，把陳然圈進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陳然的頭頂上，聲音很低，說一些有的沒的，說以後結了婚，要帶她回老家翻修那幾間瓦房；說等攢夠了錢，把陳然的兒子接過來，一家三口在縣城租個大點的房子住；說等孩子上了學，他就學個駕照，以後買個麵包車，拉貨也方便。
陳然閉著眼聽他說話，胸口慢慢平靜下來。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周志強，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聲音很輕，“志強，我以後一定當一個好媳婦。你信我。”
周志強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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