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強把豆漿推到她面前,“趁熱吃。今天天冷,吃點熱乎的。”
兩個人吃了早飯,周志強拉著她的手,慢慢往廠裡走。
太陽剛露頭,空氣冷得厲害,陳然把臉往圍巾裡縮了縮,周志強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大衣兜裡。
他一路走一路說,“今天中午我要是不忙,還去車間門口接你。”
陳然點點頭。
到了廠裡,兩個人分開。
陳然進了車間,張燕己經在了。
陳然換好工裝,站到操作檯前。
張燕湊過來,往她脖子上掃了一眼,忽然笑了,壓著聲說,“年輕人就是好。你看你脖子上,好幾個草莓印。”
陳然一愣,趕緊伸手去捂,脖子騰地紅到了耳根。
張燕捂著嘴首樂,“別捂了,不是啥壞事。你跟你物件感情好,姐替你高興。”
陳然低著頭,又羞又臊,半晌沒說話。
張燕見她這樣,又補了一句,“你們剛談吧?晚上也得顧著點,白天還得上班呢。”
陳然忙說,“燕姐,我知道了。”
說完把領子往上拽了拽,遮得嚴嚴實實。
上午幹活的時候,陳然精神老是不集中,兩隻眼皮沉得打架。
她昨晚沒睡踏實,這會兒站著都覺得犯困。
張燕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中午在食堂眯會兒。這才一上午,你就困成這樣,還有一下午呢。”
陳然忙說,“我知道了,燕姐。”
她用力眨了眨眼,強迫自己盯著手裡的裁片看。
可那裁片上的線頭像活了一樣,晃來晃去,晃得她頭更暈。
她只好去水房洗了把臉,冷水冰得她一激靈,人才算清醒了些。
中午下班,陳然去了車間門口等周志強。
等了三西分鐘,人還沒來。
她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周志強在電話裡有點喘,“然然,我跟著師傅去別的車間修機器了,中午不能陪你吃飯了。你自己去食堂,吃完了抓緊眯會兒,別等我了。”
陳然說,“行,那你忙。別太累。”
說完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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