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站在陳然面前，冷風從兩棟廠房中間灌過來，吹得他的衣領一翻一翻的。
他喉結動了動，像是有好多話憋在肚子裡，最後開口說。
“陳然，咱們倆好好聊聊。
我也給你解釋一下，我之前是被秦豔給騙了。
我不喜歡她，真的，就是鬼迷心竅了。
你知道我心裡一首放不下的人是誰。
我這兩天想了好多，越想越覺得不能就這麼把你讓給別人。
我還是喜歡你。
你好好想想，我跟你前夫不是很像嗎？
你再給我個機會，我帶你走，離開這個城市。
咱倆重新開始，我保證對你好。”
陳然聽到“前夫”兩個字，心裡猛地一顫。
她前夫是她心裡最深的一道疤，平時自己都不敢輕易去碰。
王磊就這麼輕輕鬆鬆地說出來了，像是從她心尖上剜了一塊肉下來。
她惱羞成怒，臉漲得通紅，嘴唇都跟著哆嗦起來，“你別給我提他。你不配。你拿他當什麼了？你憑什麼跟我提他？”
她的聲音在風裡打著顫，說不上是氣的還是疼的。
王磊被她吼得一愣，可那隻拽著她胳膊的手卻沒松。
他不僅沒松，還往前近了半步，像是要把她拉到自己跟前去。
就在這個時候，張燕和車間的另一個女工正好從旁邊經過。
張燕一眼就看見王磊拽著陳然，臉一沉，幾步上前，抬手就把王磊的胳膊推開了，“你幹什麼呢？大白天的，在廠里拉拉扯扯，欺負人呢？人家不樂意，你看不出來啊？”
張燕比王磊低半個頭，可那氣勢一點都不弱，眼睛瞪得溜圓。
王磊被她推得往後退了半步，看看陳然，又看看張燕，臉上有點掛不住，可到底沒說什麼。
張燕又扭頭看向陳然，“沒事吧，陳然？”
陳然趕緊搖頭，伸手拉住張燕的胳膊，“我沒事。咱們走吧，燕姐。”
說完就拽著張燕往食堂方向走。
另一個女工也從後面跟上來，低聲問了幾句。
陳然只是搖頭，什麼也沒說。
王磊站在原地，沒有再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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