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強閉著眼，胳膊搭在她腰上，聲音己經帶了睡意，“下次。下次。今天真不行了，明兒還上班呢。”
陳然“哼”了一聲，也沒再鬧他。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的，兩個人都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周志強先起來，出去買了包子和豆漿。
兩個人吃過早飯，一塊出了門。
天氣比昨天還冷，陳然裹著外套，手被周志強攥著，一路小跑著進了廠。
剛到廠裡，周志強就被維修組的小組長叫住了。
小組長站在維修室門口，臉色不怎麼好看，看見周志強過來，朝他一招手，“周志強，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周志強讓陳然先回車間，自己走了過去。
小組長壓著嗓子，但語氣很硬，“昨天碼邊機那事，你知道後果了吧。機器是你弄壞的，別人加班才修利索。今天車間裡的人對你都有意見。下午你請他們吃頓飯，把這事給翻篇兒。聽見沒有？你這剛來，別把人都給得罪光了。”
周志強一聽就火了，這話擺明了是讓他低頭認錯，還得掏錢請客。
他咬咬牙，嘴唇都抿白了。
他想說自己不幹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工作剛到手，不幹了，後頭吃什麼喝什麼。
他忍了忍，低著頭應了一句，“行。下午我請。”
這時候，王磊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靠在旁邊的柱子上，叼著根菸，怪聲怪氣地補了一句。
“周志強，光請咱幾個吃有啥意思。
你不是有媳婦嗎。
下午把你媳婦也叫上，陪咱們組裡的領導喝兩杯。
也好讓大家看看，你周志強到底有多大的誠意。”
周志強的臉當時就黑了。
他扭頭盯著王磊，眼神冷得像刀子。
王磊也不躲，就那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周圍幾個維修組的人聽見了，都往這邊瞅，有人小聲嘀咕，有人低頭裝沒聽見。
周志強咬著牙，拳頭在褲兜裡越攥越緊。
陳然是他的底線，誰也不能碰。
可眼下這麼多人看著，他要是當場發火，倒像是他開不起玩笑，請不起這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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