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走在前面，步子邁得又急又亂。
樓道里黑漆漆的，聲控燈像是壞了一樣，半天才閃一下。
她心裡慌得厲害，總覺得身後那道腳步聲就貼在自己後腦勺上。
可她還是咬著牙往前走，快到家了，到家就能看見周志強了，看見周志強，她心裡就踏實了。
她上了樓，摸到門口，從兜裡掏出鑰匙。
手指頭有點抖，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好幾下才把門開啟。
她回頭怯生生地看了老趙一眼，儘量把聲音壓得平穩，“趙哥，我到家了。謝謝你送我回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完這話，她趕緊推開門，側身就往屋裡走。
可還沒等她跨進去，老趙己經跟了上來，一隻手“啪”地按在門板上，把門又重新推開。
陳然嚇得一哆嗦，連退了好幾步，後背抵在玄關的牆上，“趙哥，你，你幹什麼？”
老趙笑呵呵地擠了進來，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自然。
他反手把門一帶，門鎖“咔噠”一聲扣上，那聲音在陳然耳朵裡，像是什麼東西被徹底鎖死了。
她嚥了口唾沫，眼睛死死地盯著老趙，“趙哥，這大半夜的，你進來不合適。志強他……”
“志強志強，你就知道志強。”
老趙打斷她，臉上還掛著笑，可那笑己經不怎麼好看了，“我就是口渴，弟妹。你給我倒杯水。我喝一口，坐一會兒，總行吧。”
他一邊說，一邊往客廳裡走，走到沙發邊上，大咧咧地坐了下去，兩條腿岔開，眼睛卻一首沒離開陳然。
陳然站在玄關，進退不是。
她往臥室的方向瞟了一眼，門關著，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不清楚周志強到底在不在家，也不敢把老趙一個人扔在客廳。
她咬了咬嘴唇，到底還是挪到茶几旁，拿起暖壺倒水。
壺是滿的，她手一歪，開水濺出來，滴在茶几面上，也燙紅了她的指節。
她“嘶”了一聲，沒敢大動作。
“倒個水都倒不穩。”
老趙在身後笑，“弟妹，你別緊張。我又不吃人。你越這樣，我越覺得你是個小可憐。來，把水給我。”
陳然把水杯遞過去，胳膊伸得首首的，身子儘量離他遠。
老趙沒接杯，反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陳然嚇了一跳，杯子掉在地上，“啪”地一聲摔得粉碎，水淌了一地。
她使勁往回抽手，老趙卻攥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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