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聽到老趙的這句話，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她想往後退，可兩條腿發軟，像踩在棉花上，使不出一點力氣。
她伸手去掰老趙摟在自己腰上的手，掰了幾下，那手不但沒松，反而箍得更緊了。
老趙扭頭衝王磊他們說，“你們愣著幹什麼，笑什麼。趕緊把周志強送回家去。喝這麼多，路上多不安全。你們還有沒有點同事之間的團結意識。”
他這麼一說，倒把自己擺得像個關心下屬的好領導。
王磊和另外兩個同事忙不迭地過去，一左一右架起周志強。
周志強腦袋垂著，整個人軟得像灘泥，嘴裡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然然”，又沒聲了。
陳然心裡發慌，頭也暈得厲害。
她看見周志強被王磊他們架著往外走，趕緊喊，“志強，志強你醒醒！你看看我！”
可週志強早就醉得不省人事，兩條腿被人拖著，腳尖在飯店的地板上劃出兩道淺印。
他根本聽不見。
王磊走到門口，回頭衝陳然擠了一下眼，又看了看老趙，嘴角那點笑怎麼看怎麼瘮人。
陳然想追上去，身子卻被老趙半扶半拽地按住了。
她急得嗓子都劈了，“你們要帶他去哪？”
老趙貼著陳然的耳朵，壓著嗓子說，“弟妹，你醉了。我讓他們送志強回家，你還不放心？都是自己人，不會把他怎麼樣。”
說完，他朝著王磊一擺手。
王磊點點頭，跟著另外兩個人，連拖帶架地把周志強弄出了飯店。
包間裡很快就空了，陳然酒意一陣陣往上湧，眼前霧濛濛的。
她使勁搖了搖頭，推開老趙，“趙哥，我沒事。你別扶著我了。我得回去照顧志強。”
她說著就掙，可那點力氣在老趙面前，像小貓蹬腿，根本不管用。
老趙也不惱，反而笑了，“不用你照顧。有王磊他們呢。你自己也喝成這樣，走路都打晃。我當領導的，要是不親自把你送回去，說得過去嗎？”
他嘴上說著，手又滑到陳然後腰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掙不脫。
陳然不敢得罪老趙。
周志強還在人家手底下討生活，她要是把關係弄僵了，最後為難的還是周志強。
她咬著嘴唇，把火往肚裡咽，聲音軟下來，“趙哥，謝謝你的關心。我真得回去照顧志強。他頭一回喝這麼多，我不在身邊，不放心。”
老趙一聽，臉就垮了，腳步也停了。
他斜眼瞥著陳然，聲音冷下來，“弟妹，你這話什麼意思。合著我平時在廠裡沒把志強照顧好？你這當弟妹的，大晚上跟我這個領導一塊走，我能把你吃了？你這麼防著我，是不是太不給我面子了。”
陳然嚇了一跳，趕緊搖頭，“不是不是，趙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志強他喝多了，需要人照顧。沒有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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