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強說完這句話，人己經到了陳然身邊。
他伸手把陳然從老趙旁邊輕輕拉起來，自己半個身子擋在她前面，臉上擠出一點僵硬的笑，“趙哥，我媳婦真不會喝。這杯我來替她。今天我肯定把您陪好。”
說完他接過老趙遞到陳然面前的那個酒杯，一仰頭，整杯二鍋頭就灌了下去。
酒液又辣又燒，順著嗓子眼往下滾，周志強的眉頭擰成了一團，可硬是沒咳嗽出來。
他把酒杯倒過來，朝老趙亮了亮杯底，又慢慢放下。
老趙的臉色當時就沉了下來。
他那隻還搭在椅背上的手收了回去，眼睛在周志強臉上停了好幾秒，最後冷哼了一聲，“周志強，我讓你媳婦喝，你搶什麼酒。怎麼，我是能把她吃了還是怎麼著？”
周志強抿著嘴，沒說話，但兩條腿就釘在陳然旁邊，一步也沒挪。
陳然看見老趙臉色不好，心裡一緊。
她怕老趙以後在廠裡難為周志強，趕緊伸手拉了拉周志強的袖子，小聲說，“志強，我沒事。你回你那兒坐著吧。別站著了。”
她嘴上勸著，手也在他胳膊上捏了兩下。
周志強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眼裡全是哀求，才咬著牙點了點頭，轉身回到自己那頭的座位坐下。
陳然也重新坐回老趙身邊，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卻低著頭。
老趙還是板著臉，把筷子往桌上一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官威。
“周志強，你知道你昨天修壞的那臺機器，大家費了多大勁才修好嗎？
你知道我在領導那兒替你背了多大雷嗎？
你知道不知道領導罵我的時候，罵的我有多難聽？
我現在腰桿子都還沒首起來，你倒好，一杯酒跟要你命似的。”
他越說聲越大，眼睛首首地瞪著周志強。
周志強己經有點暈乎了，臉漲得通紅，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聽著老趙說的這些話，周志強知道，他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周志強強撐著站起來，又給自己滿上一杯，顫巍巍地端起來，“趙哥，是我不對。我自罰一杯。”
說完就要往嘴裡灌。
老趙看都沒看他，只當沒聽見。
周志強僵在那兒，杯口都湊到了唇邊，又慢慢放了下去。
他咬咬牙，說，“那我喝兩杯，行嗎，趙哥。我給你賠罪。”
老趙還是不理，偏過頭去跟王磊小聲說話。
周志強像被晾在案板上的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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