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站到周志強的身邊後，周志強強顏歡笑地給她介紹，“然然，這是我們維修組的小組長，你喊趙哥就行。”
陳然規規矩矩地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趙哥好。”
老趙靠在廠門口那棵禿樹上，笑眯眯地看著陳然，眼睛從她臉上轉到身上，又轉回臉上，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志強這小子有福氣啊。弟妹長這麼精神，待會兒可得挨著我坐，好好喝幾杯，給咱們助助興。”
王磊站在邊上，嘴裡叼著煙，也跟著起鬨，那聲音陰陽怪氣的，“對呀，陳然，你可得把咱們趙哥陪好了。要不然你家周志強以後在廠裡犯點錯，可就沒人替他說話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首盯著陳然，那目光像一條滑膩膩的蛇，從她臉上慢慢地往下爬。
周志強聽到這些話，胸口像被人拿石頭堵住了，又悶又疼。
他狠狠瞪了王磊一眼，可到底什麼也沒說。
老趙沒理會他們這些眉眼官司，拍了拍褲子上蹭的灰，說，“行了，都別在這站著了。走吧，吃飯去。”
一行人出了廠門，往旁邊那家小飯店走。
陳然被周志強拉著手，走在後頭。
周志強壓低聲音，對她說，“然然，別擔心。有我在。”
陳然側頭朝他笑了笑，“沒事，我不緊張。吃頓飯而己。”
進了飯店，要了個小包間。
桌子不大，坐七八個人剛剛好。
周志強把選單遞給老趙，讓他點菜。
老趙也沒客氣，接過選單點了幾道硬菜，又要了兩瓶二鍋頭。
等菜的時候，老趙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朝陳然招手，“來來來，弟妹，挨著我坐。咱倆這算是頭一回見，坐近點好說話。”
陳然有些拘謹，站在那兒沒動，眼睛看向周志強。
周志強剛想說話，老趙又把臉一沉，“志強，讓你媳婦過來啊。怎麼，還怕我吃了她？”
周志強捏了捏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最後到底還是鬆開了。
他扯了下嘴角，“去吧，然然。沒事。”
陳然見周志強都這麼說了，這才慢慢走過去，在老趙身邊坐了下來。
周志強又跟陳然旁邊那個同事說，“哥，咱倆換個座兒吧。我跟我媳婦隔著你，說話都不方便。我過去挨著她。”
那同事正拿筷子敲碗沿，聞言搖了搖頭，“不換。我坐這兒挺好的。你跟你媳婦天天見面，還差這一會兒？”
周志強臉色發僵，可也沒法再說什麼。
這時冷盤先上來了，花生米、拍黃瓜、醬牛肉，擺了一桌子。
周志強給自己倒滿一杯二鍋頭，先端起來敬老趙，“趙哥，我敬你一杯。初來乍到，以後你多擔待。”
老趙端起來意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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