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看周志強，周志強衝她輕輕搖了搖頭。
周志強苦笑了一下，只能硬著頭皮從老趙旁邊的同事開始，一個一個地碰，一個一個地幹。
第一個同事端起杯子，跟周志強碰了一下，只抿了一小口。
周志強卻得把整杯喝完。
第二個同事說，“周志強，我這是滿杯，你也是滿杯，行不行就看這一下了。”
周志強點頭，又灌下去一杯。
第三個人更刁鑽，“你杯子沒滿，倒滿倒滿。咱這酒桌上，可不能讓新人糊弄過去。”
周志強咬著後槽牙，把杯子補滿，仰頭幹了。
五六杯白酒下肚，他的臉己經紅了，太陽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往外鼓。
胃裡像被什麼東西攪著，翻江倒海地往上頂。
他強忍著，對老趙說，“趙哥，我去趟廁所。”
老趙正側著頭跟陳然說話，頭都沒抬，只“嗯”了一聲。
周志強出了包間，扶著牆走到飯店外頭。
冷風一吹，胃裡那股勁兒更壓不住了。
他跑到牆根底下蹲了一會兒，吐了幾口酸水。
吐完以後，他覺得腦袋裡沒那麼脹了，可身上還是發軟。
他撐著牆站起來，到旁邊的小賣部買了袋熱牛奶。
老闆把牛奶從熱水桶裡拎出來，遞給他，問他，“小夥子，喝多了吧。用不用給你倒碗熱茶？”
周志強擺擺手，把牛奶接過來，插上吸管，仰頭灌下去。
那股奶味溫吞吞地滑進胃裡，把胃裡那團火壓了壓，人才算好受了點。
他靠在小賣部的冰櫃旁邊，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剛才陳然被老趙叫過去坐著時那一瞬間的慌亂。
還有王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他喘勻了氣，重新走進飯店。
推開包間門的瞬間，他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老趙一隻手搭在陳然的椅背上，另一隻手己經摟住了陳然的肩膀，正把臉湊過去，說，“弟妹，來，別躲啊。咱倆單獨喝一杯，以後我好多多關照志強。”
陳然縮著身子，臉漲得通紅，手擋在胸前，整個人往後仰著，卻因為坐在老趙旁邊，躲都躲不開。
她嘴裡低聲說，“趙哥，我真不會喝酒，我用茶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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