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強這才鬆開手，睡過去了。
她收拾完，自己也累得不行，簡單洗漱了一下，輕手輕腳地上了床，在周志強身邊躺下。
她翻來覆去好一會兒，才迷迷糊糊睡著。
可睡了不到兩個鐘頭，周志強忽然一陣乾嘔，緊接著就趴在床沿上吐了。
陳然被驚得一下坐起來，顧不上噁心，趕緊下床拿盆拿抹布。
周志強吐得身上、地上都是，她一首忙到後半夜，才把那些東西收拾乾淨。
她又喂周志強喝了點水，看他重新躺下，才也跟著躺下。
等眼皮合上時，窗外己經泛起了青灰色。
陳然睡著時，只覺得身子像被抽空了一樣，連夢都沒有。
第二天早上，陳然是被一陣煙味嗆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往旁邊一摸，周志強己經不在了。
她坐起來，看見臥室門開著，客廳裡飄進來一股煙味。
她心裡一緊，趕緊下床。
走到客廳，就看見周志強坐在沙發上，身上還是昨晚那件衣服，頭髮亂糟糟的，正低頭抽著煙。
菸灰缸裡己經戳了好幾個菸頭。
陳然走過去，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倦意，“志強，你起來了？怎麼也不喊我。現在幾點了？是不是快遲到了？”
周志強沒說話。
他緩緩抬起頭來，一張臉黑沉沉的，像窗戶外頭還沒散盡的晨霧。
他看了陳然一眼，又低下頭，指了指茶几上的菸灰缸，聲音又低又啞，“陳然，你跟我說實話。昨晚，是不是有別的男人來過家裡。”
陳然心裡“咯噔”一下，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冷水。
她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志強又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咬得很重，“誰來過。你告訴我。”
陳然下意識地往茶几上看，只見菸灰缸裡除了周志強自己抽的那些菸頭，還有一個她沒見過的菸頭，菸嘴的位置有一圈淡淡的牙印。
她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昨晚老趙坐在這裡，抽了煙。
她收拾的時候，漏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頭絞著衣角，嘴唇動了幾下，才擠出一句，“是趙組長。昨晚我喝多了，他送我回來的。”
周志強聽完，慢慢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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