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那輛車是老趙又折回來。
她更怕自己真的撐不住，一頭栽在這兒，再醒過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一輛計程車在酒店門口停下。
李琳推開車門，幾步衝下來。
林振國也跟在後頭，一臉警覺地西處張望。
李琳跑到陳然跟前，見她縮在臺階上，臉紅得厲害，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又心疼又生氣。
她咬著牙，抬腳在陳然小腿上輕輕踢了一下，“你是不是傻？一個修機的領導，能決定周志強下崗？他把你賣了你還幫他數錢。趕緊跟我走。”
陳然被踢得“嘶”了一聲，也不敢還嘴，扶著臺階慢慢站起來。
林振國走過來，壓著嗓子問，“那個老趙走了？”
陳然點點頭，“走了。沒事了。”
林振國又往西周掃了兩眼，才說，“先上車。這外頭太冷。”
李琳半拖半架地把陳然弄上了計程車。
陳然坐進後座，頭靠著車窗，整個人軟得像沒了骨頭。
李琳坐她旁邊，冷著臉，不說話。
林振國坐進副駕駛，讓司機開車。
車子剛起步，陳然包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她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跳著“志強”兩個字。
陳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酒都像醒了三分。
她扭頭看向李琳，聲音又慌又低，“李琳，志強打來的。他是不是知道了？”
李琳皺了皺眉，“不可能。他知道個屁。你就說你跟我在一塊。別慌。”
林振國從前面回過頭來，“對，我給你們作證。我就說我剛接的你們，在外頭吃了點東西。沒事的。”
陳然深吸了一口氣，才按下接聽鍵。
她把手機貼在耳邊，儘量讓聲音穩下來，“喂，志強。”
周志強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有點沙啞，帶著一股子疲憊，“然然，我……想你了。”
陳然鼻子一酸，“我也想你。你在那邊怎麼樣？累不累？”
周志強“嗯”了一聲，“還行。就是吃不好，睡不好。然然，你現在在哪呢？我怎麼聽著像在外頭？”
陳然心裡一緊，忙說，“對，我跟李琳在一塊。剛吃完飯，正往回走呢。”
李琳在旁邊湊過來，衝著手機喊，“周志強，你媳婦在我這兒，你放心。我給你看著，誰也拐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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