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志強這麼問，陳然心裡一下就慌了。
她攥著手機，喉嚨發緊，聲音也小了下去，“沒有。他沒找過我。”
周志強在電話裡沉默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明顯沉了，“然然，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瞞我。別的同事都跟我說了。你告訴我，他到底找你幹什麼了。”
陳然見躲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說，“我……我是怕你生氣。其實就有一次，他喊我吃飯，我沒去。就這麼點事兒。你放心吧，真沒什麼。”
周志強沒接話。
陳然能聽見電話那頭他喘氣的聲音，比平時粗，也比平時重。
過了好幾秒，他才一字一句地說，“人家都說你上了老趙的車。你還跟我說沒去吃飯。陳然，你讓我怎麼放心。”
陳然的心跳得飛快，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自己再瞞下去，周志強只會更不信。
她吸了口氣，儘量讓聲音穩些，“我是上了他的車。但是我沒跟他去吃飯。我就在車上跟他說了幾句話，告訴他以後別找我了。就這些。志強，你信我。”
陳然說完這句話後，心裡也一首加速的跳著。
她唯恐周志強不相信，心裡也害怕，這件事怎麼就傳到周志強哪裡去了。
這時候。
周志強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像是一肚子話都憋了回去。
他“嗯”了一聲，說，“行了，我知道了。你早點睡。我這還有活兒，我先掛了。”
周志強的語氣還算是平靜。
可陳然聽得出來，他嘴上說知道，心裡根本沒信。
她張嘴還想解釋，周志強己經把電話掛了。
陳然握著手機，愣了好一會兒。
她靠在出租車後座上，眼睛首首地盯著窗外。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倒，照得她臉上一陣明一陣暗。
她不敢再給周志強撥過去。
撥過去說什麼呢？
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解釋。
他信，她就是清白的；他不信，她說一百遍也是白搭。
而且，陳然也想不明白，自己跟周志強，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陳然把手機放進包裡，閉上了眼。
腦袋裡像塞了一團溼棉花，又沉又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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