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多好。
現在呢，他人在外地，電話裡連句軟話都不肯說。
陳然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那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才停。
她把手按在胸口上，覺得那裡像少了塊什麼。
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到底沒掉下來。
她閉著眼，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陳然照常去上班。
她坐在工位上，手上做得慢，裁片堆了一摞。
張姐過來幫她整了兩把，小聲說，“你今天又沒睡好？臉色蠟黃。”
陳然勉強笑了笑，“做了些夢，沒睡實。”
張姐嘆了口氣，沒再多問。
陳然一上午都沒怎麼說話，心裡總像揣著只兔子，稍微一點響動，就嚇得它亂蹦。
她幾次把碼標看錯，又拆了重弄。
越急越慢，越慢越急。
她只覺得手指頭像不是自己的，捏著那幾張裁片，怎麼都對不齊。
熬到中午下班，她往食堂走。
剛出車間，一個修機的工友跑過來，左右看了看，壓著嗓子說，“陳然，你小心點。你跟老趙的事兒，廠裡不少人都知道了。昨晚你上他車，好些人看見了。他媳婦可不是好惹的。你留點神。”
說完也不等陳然反應，扭頭就走了。
陳然想喊住他多問兩句，可喉嚨裡像卡了東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站在原地，像被人從頭頂澆了桶涼水。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可這話傳起來，比什麼都快。
她強穩住神，往食堂走。
打了飯，找了個角落坐下。
她端著飯盆，愣愣地看著裡頭的菜，一點胃口都沒有。
周圍鬧鬨鬨的，她卻覺得那些人聲像隔了層水，聽不真切。
她夾了一筷子白菜，送到嘴邊，又放下。
她聽見斜後方有人小聲嘀咕，“就她啊？看著挺老實的，怎麼跟老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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