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亮坐在前頭，臉黑得厲害，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車窗外頭，天陰得發沉，像是要往下墜。
陳然望著外頭，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怎麼辦，怎麼辦。
到了派出所，三個人被分開問話。
陳然坐在一間小屋子裡，對面是張桌子，一個女民警拿著本子問她。
陳然把自己怎麼被趙亮媳婦在食堂打，怎麼和李琳去找她，怎麼動起手來，全說了。
說到最後，她哭得說不下去，“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護著我姐妹。我沒想打死她……”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臉上的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女民警給她遞了張紙巾，“人還在醫院。你先別哭。把事情說清楚。”
陳然接過紙巾，攥在手心裡。
她抬了抬頭，問，“她……她是不是很嚴重？”
女民警沒回答，只說，“你先配合我們把筆錄做完。”
另一間屋裡，李琳被問話。
她一口咬定，“人是我打的。板磚是我拍下去的。陳然嚇得夠嗆，她哪敢動手。”
見李琳這麼說，民警壓根也不信，再加上還有陳然的供詞和她也不一樣。
民警互相商量了一下。
這才把三個人叫到一起對質。
結果，趙亮也一口咬定是陳然打的。
陳然低著頭，不敢看李琳，最後還是哭著承認了，“是我打的。我錯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死她……”
她說完這句，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樑骨，軟軟地靠在椅背上。
李琳嘆了口氣，想攔都攔不住。
民警又問了趙亮幾句，趙亮把從食堂到修機組門口的事都說了。
最後民警合上本子，站起來說，“你們先待著。等醫院那邊的情況。”
陳然坐在椅子上，覺得這派出所的牆，比外頭的天還陰。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趙亮，又看了看民警。
她不敢出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在心裡一遍遍求：千萬不能死。
千萬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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