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亮媳婦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陳然手裡的板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整個人都傻了。
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趙亮媳婦那張青白的臉在她眼前晃。
她打死人了？
陳然後背一陣發涼，腿也跟著軟，差點坐在地上。
她盯著自己那隻手，就是這隻手，剛才撿起板磚，砸了下去。
她的手在抖，抖得厲害，像不是自己的了。
周圍的聲音一下子全遠了，那些人嘴一張一合，像在演啞劇。
她只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又重又急，像是要從嗓子眼裡撞出來。
看到趙亮媳婦躺在地上，李琳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李琳趕緊擋在陳然身前，把她往後護了護，低聲問，“陳然，你打她哪兒了？”
陳然嘴唇哆嗦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腦……腦袋。她會不會死了？她是不是死了？”
她說“死”字的時候，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她不敢再看地上那個人。
她怕趙亮媳婦真的死了。
那她這一輩子，就全完了。
周志強還在外地，兒子還在老家。
她要是坐了牢，他們怎麼辦。
這些念頭像冰水一樣，兜頭澆下來。
李琳一聽，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蹲下去，伸手在趙亮媳婦鼻子底下探了探，又抬頭看了看，說，“別裝死。我知道你沒事。趕緊起來。”
她話說得硬，可手也微微發顫。
她知道這一下不輕。
磚頭砸的是腦袋，不是胳膊腿。
她心裡也沒底，可不能在陳然面前露出來。
陳然己經嚇成這樣了，她再慌，倆人就更亂了。
趙亮也慌了。
他蹲下去，晃了他媳婦兩下，見她沒反應，手都開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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