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聽到陳然這句話，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不可能。我不會讓你一個人走的。你在這兒，咱倆姐妹還能互相照應。你一個人走了，去了陌生地方，又讓人欺負了怎麼辦？你忘了上回那個秦雷的事了？”
陳然抬起頭，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看著李琳。
“可是我現在在這兒，覺得活得特別痛苦。所以我才想走。連志強都不信我了。我跟他經歷了這麼多，才走到一塊。你說他為什麼就是不信我？”
李琳嘆了口氣，把陳然又往懷裡摟了摟，手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
“男人都這樣。你不用搭理他。等時間長了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他真的會想明白嗎？”陳然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她想起周志強剛才打她的那一巴掌，臉頰上還隱隱發燙。
那一巴掌不光打在臉上，更像是打在心上。
她跟周志強在一起這麼久，吵過，鬧過，可他從來沒動過手。
今天這一下，把她的心都打涼了。
“放心吧，他肯定會想明白的。他現在沒想明白，就是還在氣頭上。你不用太往心裡去。”
李琳鬆開她，從兜裡掏出手機。
“我己經讓林振國去找他談了。林振國說話，他多少能聽進去一點。”
她一邊說，一邊給林振國發了條訊息：“跟周志強談得咋樣了？”
林振國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坐在周志強屋裡。
周志強還是躺在床上，臉朝牆，被子拉到下巴。
菸灰缸裡的菸頭快溢位來了，屋裡的空氣嗆人，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林振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把手機螢幕按滅，揣回兜裡，伸手拍了拍周志強的肩膀。
“周志強，你也別鑽牛角尖了。陳然跟趙亮，真沒什麼。我問過李琳了，她也說了，啥都沒有。人家李琳親眼看見的，陳然從酒店門口出來的時候，衣服都是整整齊齊的。”
周志強沒回頭。
他悶著嗓子說，“換你，你信嗎？她三番五次跟趙亮走得近，還都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說我怎麼信？這段感情，談得太累了。實在不行，就按我說的，分手吧。振國兄弟，你也不用勸我了。”
林振國皺了皺眉，從兜裡掏出煙盒，自己叼了一根，又遞給周志強一根。
周志強沒接。
林振國把煙點著，吸了一口，吐出來的煙在昏暗的屋裡散開，嗆得他眯了眯眼。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覺得你還是冷靜冷靜。你跟陳然走到現在，挺不容易的。你想想，當初你媽那關，你倆是怎麼過來的？她為了你，連工作都換了，跟著你跑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圖什麼？”
林振國頓了頓，從兜裡掏出手機，亮了一下螢幕。
“你看，李琳都發訊息問我了。肯定是陳然讓她問的。她心裡還是很在意你的。你知道嗎？她剛才在車上哭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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